清晨,山谷里响起了几声轻快明朗的鸟叫,阳光透过白白的雾气洒落在山林之间。
允儿抬起脸,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长长的睫毛和脸上细小的绒毛在橙色的阳光下闪着温暖的光。
“好啦,”司锦年牵起允儿的手,“走啦——”
允儿睁开眼睛,笑嘻嘻地看着司锦年,眼中的爱慕之意掺杂着一些对前路的担忧。
“师兄,这次回去要是师父要抓我们怎么办——”
“不会的,我已经养好伤了,对付他肯定是没有问题了。”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修养,司锦年的伤势早就好转了。再加上老人交给他的一些新的功夫,对付师父,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大师兄阵真棒!嘿嘿!”
允儿一把揽住司锦年的胳膊。
回到山庄,已是中午了。
一向干净整洁的大门口,如今已是残枝败柳铺了一地,黄叶随风直起,甚是萧条。
“大师兄,我这么觉得山庄有点不对劲啊——”
允儿担忧地向门内探了探头。
“确实有点奇怪——”
司锦年握紧了手中的骨剑,
“别怕,我们先进去看看!”
练武场上空荡荡的,地上还残留有不久前的洒落的纸钱。
“大师兄,你回来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从寂静的声音中突兀出来。
“三师兄!”
允儿惊喜地叫到,但是她很快就由惊喜转为了惊恐!
四侧的厢房在听到这一声音之后全部吵闹起来,刀剑出鞘的声音使司锦年瞬间警备起来。
一群衣冠不整,发型凌乱的师弟门从房间中冲了出来!
“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大师兄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寂静的练武场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大师兄,最近你不在山庄,师父也不见了踪影,好多师兄弟都以为你们不会回来了,不少人都收拾东西回老家去了——”
正说着,眼前这个被允儿唤作“三师兄”的壮汉竟落下泪来。
在场不少人想到这七天的煎熬经历,也不禁潸然泪下。
“大家不要怕!师父只是暂时有急事,从今天开始,青龙山庄的一切事宜由我负责!”
司锦年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人心。
“你去带着大家练功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司锦年拍了拍三师兄的肩膀。
人群散开后,司锦年和允儿才终于进到了房间里。
“难道说!?”司锦年把手中的剑放在桌子上,回头看向允儿,“师父并没有从密室中逃出来——”
“可是,如果师父没有逃出来,那为什么我们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呢?”
允儿侧着脸问。
“也是,这倒也奇怪——”
司锦年仔细回想,密室之中,他们确实没有看到师父的尸体。
“大师兄——”允儿把脸凑到司锦年跟前,“那我们还走不走?”
司锦年知道,允儿不想走。毕竟是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这么可能说走就走呢。
“你要是不想走——”司锦年摸了摸允儿的小脸蛋,“我便留下来陪你。”
允儿嘿嘿一笑,把头埋在司锦年胸口。
司锦年虽然不记得他在青山庄的经历,但是至少就算是为了报答师徒情分,他也不应该走。
毕竟,二师兄死了,老默死了,师父也失踪了。
青龙派如果这个时候没有人站出来,势必会遭到武林各派的打压和嘲讽。
有他在,至少一般的门派不敢上门放肆。
练武场上又传来了师弟们气势磅礴地呐喊声。
一切,又要回归平静了。
不过,老默和大胡子的案件却还不是很清楚。
比武那天,大胡子究竟去干嘛去了?
虽然跟允儿说,大胡子可能去找仇家报仇去了。
但是这都只是他的推测而已,真实的经过,应该只有师父一个人知道。
可是师父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了。
“对了,允儿,”司锦年忽然想起了什么,“我们去师父的房间看看!”
或许,在师父的房间中还隐藏着什么秘密也不是不可能!
二人又来到了龙门祠。
以前终日焚香之地如今也成了荒芜之地,短短七天之隔,龙门祠也一改往日的金碧辉煌,各代掌门人的灵位上,也布满了蜘蛛丝。
司锦年点燃了三支香,跪在地上,给各位前辈磕了三个响头,
“晚辈司锦年在此见过各位掌门人!”
上香,清除掉灰尘与蛛丝,司锦年和允儿这才走入后面的房间之中。
“大师兄,你想要找什么啊?”
“找龙壶——”
好好检查一下龙壶,司锦年就可以知道他的推测正不正确。
利用龙壶来下毒,确实是个很不错的方式的。
允儿和司锦年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龙壶。
“大师兄,师父是不是已经把龙壶带走了啊——”
允儿插着腰,喘着粗气说道。
“不会的。龙壶虽然只有核桃大小,但是如果随身带着,一旦龙壶被人发现了,他不就暴露了吗!?”司锦年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聚集到墙壁上的一幅画上,“像师父这种办事严谨的人,肯定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这幅画上,画有一个足以假乱真的龙壶,持壶之人站在龙门祠房顶的最中间,意气风发,仙气飘飘。
司锦年把画取下来,一个东西叮叮当当的从上面滚了下来!
允儿跑过去,捡起地上的东西。
“是龙壶!大师兄!”
不亏是师父,竟然想到把画上的龙壶扣下来,然后再在墙上凿一个和龙壶大小相同的洞,挂上画,再把龙壶放进去。这样从表面上来看,这就是一幅画而已!
好一个“假作真时真亦假”。
“允儿,把龙壶给我看看。”
允儿只好把手中把玩的龙壶老老实实地交到司锦年的手中。
“我们现在要做的,”司锦年邪魅一笑,“就是要测一测这个核桃到底有没有毒——”
允儿一脸狐疑,“开始,大师兄,我们怎么测啊——”
“去,给我们打一壶水回来!”
司锦年把桌子上的茶壶递到允儿手中。
半晌,允儿带着一满壶水小心翼翼地进来了。
揭开盖子,司锦年把龙壶泡在水里。
“等大概一刻钟应该就差不多了——”
司锦年坐到身后的椅子上耐心地等候着。
一刻钟过去了,司锦年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放入水中。浸泡片刻,抽出,
银针没有变色!
这不可能!司锦年紧张起来,难道说师父不是用龙壶下的毒?
一定是时间不够!
司锦年又把银针放进去,又过去了整整一刻钟。
银针还是一如既往的呈现银白色。
这根没有变色的银针,几乎推翻了司锦年之前所有的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