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滢如梦初醒。
现在可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候。
她定神:“我这一路上规规矩矩,看起来会像是耍花样的人吗,反倒是你们,绑架还这么理直气壮,让我们看到你的脸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有根据的怀疑,你即要拿钱,又要对我们不利。”
耳钉男笑了,笑的很尖锐,声音嚣张,他的笑声在废弃大楼里回荡,就像小丑的哭声,他笑了足足一分钟才停下。
阴骘的眼眸里是冷冽。
耳钉男:“你的怀疑很好,可你又能怎样?”
沈初滢:“我需要考虑一下,给我点时间。”
随即,沈初滢笑了,略带挑衅的看着耳钉男:“你该不会害怕我拖时间逃出去吧?”
这时,站在耳钉男身后小黄毛气愤地冲上去给了沈初滢一巴掌。
“啪”地一声,打的沈初滢耳畔嗡嗡作响。
小黄毛啐一口:“臭三八,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居然敢挑衅我江哥。”
事发突然,耳钉男也没料到,他古怪地看了小黄毛一眼。
耳钉男:“你是……”
小黄毛秒变舔狗脸:“江哥,我叫梭子,是今年才开始跟您混的,虽然我来的晚,但您就是我的神,我对您的佩服犹如江水波滔滔不息……”
耳钉男烦闷地摆摆手,示意小黄毛闭嘴。
起身对沈初滢道:“可以,我就给你三小时考虑时间。”
耳钉男折身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沈初滢一眼。
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所有人离开,沈初滢才像脱水般跌坐在地上。
虽然她的半张脸红肿,但神情却很镇定。
一直沉默装透明人的白夏夏忽然开口:“现在怎么办?”
俩人被绑上车开始,手机就被没收了,所以现在俩人都是浑身空空。
人在废弃大楼,位置不明,还有一群混混候着,可以说处境很糟糕了。
沈初滢长吁一口气,从嘴里吐出一个小刀片,刀锋部分用塑料板包裹,轻而易举就能打开。
白夏夏看到刀片时并不意外:“是梭哥偷给的?”
沈初滢点头,就那个扇她巴掌的小黄毛,在扇她的时候,故意往她嘴里丢了一个刀片,幸好她反应快,没把刀片吞下肚。
沈初滢疑惑:“你认识那人?”
“是的,是我学长,A大体育系的。”
一个黄毛混混居然是A大学生?好吧,沈初滢承认自己被黄毛表象骗了。
“你那学长是不是被学校开除了,转身来当混混?”
“不会啊,他挺厉害的,前几天还得了一个小奖杯,至于现在什么情况我也说不准,不过他应该是帮我们的。”
不帮忙也不会偷偷塞刀片。
沈初滢利用刀片割断手上的麻绳,然后再帮白夏夏解绑。
目前这个时间段,所有的混混都围着江哥转,大部分混混都在一楼把手,根本没人注意到二楼的两个人质已经恢复自由。
白夏夏揉了揉僵硬的手腕,脸色慎重:“你知道这个江哥的底么,我想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绑架我们。”
沈初滢摇头,可能是她更值钱的缘故,江哥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反倒是白夏夏像是被牵连进来的。
“我好奇一个事儿,你有五十万吗?”
白夏夏摇头:“别说五十万了,我身上连一万块都没有,我才刚被领回来,又不受重视,谁会给闲的没事给我那么多钱?”
那就奇怪了,江哥开口跟沈初滢要一百万,是因为她当初炫耀过,也有这个钱。
但白夏夏没这个钱,绑她来敲诈这一笔做什么?
虽然满腹疑问,但她知道眼下不是追究的时候,现在耽误之际是要逃出去。
坚定这个想法后,沈初滢低声问白夏夏:“眼下这个局势,你有什么擅长的吗?”
白夏夏一本正经:“我擅长跑步,尤其跑山道。”
沈初滢沉默,这个技能好似无用,又好似很有用。
一时间居然很难评。
白夏夏:“我刚刚观察过附近,那边有个阳台,可以徒手爬下去。”
白夏夏所说的阳台是个断崖露台,链接下面楼层,确实可以徒手爬下去。
只是爬下去需要很大的上肢力量支撑。
这玩意,沈初滢没有,虽然她会跳舞,也刚经历完军训,是不代表她的力量可以驾驭专业攀爬。
沈初滢站在露台边,腿肚子有点发软。
“你确定这里可以下去吗?”
白夏夏已经做好姿势,准备下去了,她头也不抬,声音却意外的冷静:“能,你信我,我先下,你跟着我的步伐走。”
虽然意外横生,但是白夏夏的态度却让沈初滢刮目相看。
无论是被绑架上车,还是刚刚混混逼迫,白夏夏都意外的从容,跟之前遇到点事情就哭唧唧的样子判若俩人。
“我还以为这次你会哭天喊地,你现在反而……让我觉得有些意外,和你之前很不一样。”
“可能我最近成长的比较快。”
她早已不是初入白家那时候了,被家人各种冷热暴力,在学校还时不时要被刁难。
再脆弱的人也会快速成长。
而且被混混围堵这种事,她也不是第一次遇上。
以前和人贩子周旋可不是只靠哭唧唧。
一方面是她心态有了变化,还有一方面是遇不同人用不同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