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燕南的脸色瞬间灰败。
“妈,不,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啊……”许从雪回过神来,冲上来抓她的胳膊。
却被宋雅琴冷冷一把甩开,“别装了,你私下跟陈丽雪不是关系甚密吗?小时候你还可以说自己无辜,可后来你知道了真相,却心安理得地接受我对你的付出,同时还要跟你亲生母亲打好关系。
你就跟你的父亲一样,冷血自私,永远以自我为中心!”
但凡这个女儿对她有几分真心,没有既要又要,还看不起她、贬低她,或许她还会有一丝心软。
但现在,再也不会了。
“以后,你我之间再无任何关系!”
许从雪的脸色惨白,心中万分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警方随即走到她面前给她也铐上了手铐。
“你们干什么,我又没杀人,你们抓我干嘛?”她顿时慌了。
“许从雪,我们收到举报,你涉嫌违法盗取她人的商业技术,请跟我们走一趟吧。”警方态度严肃。
许从雪双目赤红,怨恨地瞪向莫筱筱的方向。
“是你……你就这么狠毒,非要把我逼上绝路吗?”
莫筱筱的神色漠然:“自作孽不可活,自己进去赎罪吧。”
最终,三人都被警方带走。
这事情闹得太大,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警方为了平复民众的怒火,开始全力办案。
许从雪因违法偷窃技术,虽然最终并没有成功把新品卖出去,但还是犯了罪,被判处了两年半的有期徒刑。
而许燕南就严重了,在警方调查深挖之下,确认了他杀害莫家夫妇的罪名,经过莫筱筱和厉圳的多方运作,最终将被判处死刑。
自此,许氏集团也正式宣布破产。
判刑结果下来的那天,莫筱筱去墓园看了父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们。
她的心结终于能解开,从今往后海阔天空。
出来时,莫筱筱竟意外在外面撞见了拿着一捧花前来的宋雅琴。
她面露惭愧的走上前来,“对不起筱筱,我明明早就知道了他害死你父母的真相,却因为自私懦弱,并没有将真相说出口,谢谢你肯找律师为我说话,能让我出来。”
原本,宋雅琴是知情不报者,哪怕没有参与杀人,也需要背负罪名。
但最终她只是被判了个缓刑。
“这是我们事先就商量好的,只要你指认了许燕南,我就会放你一马,公平交易而已。”
实际上,宋雅琴也并未享受到多少利益,反而白白替别人养了二十二年的女儿。
不过现在,许从雪的亲生母亲陈丽雪因为跟在许燕南身边,帮着他也做了不少违法犯罪的事情,现在也已经进去了。
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谢谢。”宋雅琴眼眶含泪,“我以后一定会多做好事,为自己好好赎罪。”
莫筱筱没有再说什么,微微颔首跟她告别。
出来时,厉圳正等在车旁,长身玉立,俊美非凡。
那双墨染的眸中却只有她的身影。
莫筱筱不自觉地弯起嘴角,一步步朝他走去,就在即将靠近时,她的眼前忽然一阵眩晕感袭来,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地踉跄。
厉圳的瞳孔一缩,迅速上前一把扶住她。
在昏迷过去的最后一秒,她看到了男人惊恐又担忧的面庞。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再次醒来时,莫筱筱就发现自己正躺着医院,抬头就是白色的天花板,鼻尖还能闻到淡淡的消毒药水味。
这一幕对她来说太过熟悉了。
曾经发病时,她就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里,静静等待着审判。
如今……她一转头,就看到了厉圳凝重的侧脸。
往日里,她很少会在男人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难道说,老天爷真的要对她这么残忍,让她旧病复发了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悲凉,目光深深地望着厉圳,眼底带着难以描述的感情。
“阿圳。”她轻轻地喊了对方一声。
厉圳回过头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要不要喝水?”
莫筱筱摇着头,挣扎着从床上撑起身子,男人连忙过来扶住她,拿着枕头给她垫后面,让她靠坐在床头。
“我是怎么了?”好一会,莫筱筱终于鼓起勇气询问,“你实话告诉我吧,我做好了心理准备。”
厉圳闻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忙解释:“你别乱想,你没事,你是……怀孕了,恭喜你。”
闻言,莫筱筱大脑宕机,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声音有些颤抖:“你、说什么?”
“你怀孕了。”
男人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温柔道:“已经有四周了,医生特意让我告诉你,这次千真万确。”
莫筱筱的呼吸都有些不稳,神色迷茫,“可如果是怀孕,我为什么会昏过去?”
“医生说,因为怀孕初期,你体内的孕激素水平迅速升高,再加上最近睡眠不够充足所引发的疲惫,才会导致昏睡过去。
但幸好,宝宝没有受到影响,医生说它很健康。”
厉圳耐心地跟她解释。
莫筱筱的心情从谷底缓缓上升,至今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没有骗我吧?我真的怀孕了?那你刚才的表情怎么看起来那么严重?”她有些不解地问道。
厉圳苦笑了一下,片刻后还是道:“我只是怕……是不是有了这个孩子,我对你而言就没有作用了。”
——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最后这句近乎软弱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莫筱筱却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脏紧缩了一下,面庞莫名开始发烫。
“我……”
她张了张嘴,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谢谢你,给了我当母亲的机会,当初你给我喝中药的时候,我还怀疑过药效,现在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
厉圳闻言一怔。
实际上,当初他确实有过不让她那么快怀孕的想法,但后来经历了许家那些事,他能看出莫筱筱对亲情的渴望。
所以最终,他没有自私地只顾自己,而是选择了成全。
“筱筱。”
厉圳忽然半跪在了床边,近乎卑微道:“接下来的日子,能不能让我陪在你身边,守候着你和孩子,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