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萧景尘惊愕,还没开口,箫灿已经抢先一步。
“皇叔,父皇都说了烙国与烯过之间关系微妙,若是一着不慎,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我……”
萧景墨愤懑,平日里箫灿懒散随意惯了,也就罢了,眼下居然还想找理由置身事外,这哪里是一个皇子还有的态度?
“阿灿,你……”
“阿燃,你意下如何?”
相比之下萧燃倒是走心多了,“回父皇,一切听凭父皇和皇叔安排,父皇日理万机,皇叔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和皇兄倒是愿意替父皇分忧。”
萧燃说完,给箫灿递了个眼色,箫灿却是轻飘飘的将视线移开,装作没看见一般。
萧景尘看了看不争气的箫灿又看了看有担当的萧燃,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墨,这件事还是由你负责,阿灿和阿燃就交给你了,有你在,我放心,阿燃和阿灿正好跟着你好好学学。”
萧景墨刚刚被聂芝芝和宁婉儿的事情已经弄得头疼不已,好不容易与婉儿关系破冰,正想过两天清闲的日子,却不想又来了这么档子事。
若是萧燃和箫灿力不能力也就罢了,偏偏以萧燃和箫灿的能力是能够完成接待烙国使臣的重任的。
既然如此,萧景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好历练一下他们两个皇子,磨磨箫灿懒散随性的性子。
如此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父皇,我许久不问朝中之事,天天以医书为伴,烙国来访非同小可,儿臣怕是担不了这个重任,还请父皇三思,皇叔与皇兄齐心协力,定可以不辱使命。”
“别啊,皇叔,你都担不了这个重任,那我更是不能了。”箫灿见萧景墨拒绝,赶紧站出来练练摆手拒绝,见萧景尘严肃看着他的眼神,这才住了口。
本就不愿意掺和到这些事情中来,本来还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眼下大树没了,不赶紧闪岂不是要被烤焦了?
“阿灿你!哼,让我怎么说你,这话是一个皇子该说的吗?你看看你,整天不务正业,还不好好跟你皇叔和阿燃学学!”萧景尘见箫灿一点儿也没有一个皇子该有的担当,心里很是恼怒,愤怒的看着毫无担当的箫灿厉声说道。
箫灿眼见着事情不对,似乎把矛头指向了自己,心里只盘算着赶紧脱身的法子,根本没把萧景尘恨铁不成钢的愤懑放在心上。
“父皇,儿臣知错了,只不儿臣最近老实感觉头晕,怕是身体抱恙,不适合接待烙国使臣……儿臣……儿臣还是先告退了。”
箫灿说完,顾不得萧景尘气的满脸铁青,萧景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脚底抹油的退了出去。
看着箫灿离开的背影,萧景尘叹气,自己这些年对箫灿寄予厚望,可是他这个儿子却丝毫不明白他这个父皇的一片苦心。
萧燃也是一脸无奈,眼下这重任只怕是就得自己一个人扛了。
“父皇,儿臣愿意替父皇分忧,接待使臣的事情就交给儿臣罢,儿臣一定不辜负父皇和皇叔的厚望。”
萧燃能够主动请缨,萧景尘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眼下也只有这样了。
“哎,也罢,阿燃,此事非同小可,若是遇到什么难题,记得向你皇叔请教。我这个做父皇的倒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
“儿臣明白,儿臣定不辱使命。”
“皇叔,若儿臣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皇叔指点一下。”萧燃恭敬有礼的一一向萧景尘和萧景墨行礼,主动接过了重任。
“好了,阿燃,下去吧,好生准备一下,使臣用不了两天就要来了。”萧景尘坐下,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憔悴的脸色一下子像是老了许多岁。
“是,儿臣告退。”
看着龙椅上满脸疲惫、似有心事的萧景尘,萧景墨心里也不好受,无奈他也拿箫灿没办法。
“皇兄,恕我多言,我知道皇兄疼阿灿,既然这样,何必不跟他把一切说清楚,说清楚了他也就不会这样。阿灿心底纯良,其实我看的出来他也很担忧皇兄,只不过……”
萧景墨欲言又止,当年的事情始终在箫灿心里憋着一根刺,这根刺要是不拔出,箫灿对萧景尘的心结永远也解不开。
萧景尘以手扶着额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褪去王者之气之后也不过是一个用心良苦、有血有肉的父亲罢了。
“阿墨啊,当年的事情你也知道,是我欠阿灿的,我对不住阿灿和阿灿母妃,阿灿这样我能理解,只是……眼见着我年纪也大了,这皇位总是要人继承,烯国也需要一个好君王啊。”
“皇上……”萧景墨听萧景尘那样说,心里也是一阵心酸,可是却也无可奈何、束手无策。
两人沉默,空气静谧的连呼吸声都能够清晰听见。
好一会儿之后,萧景尘倒是突然想起了另外一家事情,关于萧景墨的。
“阿墨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人好好陪陪你啦,总不能一直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皇兄放心,我心里自有打算,若是时机成熟,还请皇兄隆恩,替我与那女子赐婚。”萧景墨的脑海里闪过宁婉儿的面容,心里一股暖流流过,凝重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暖暖的笑意。
“是吗?哈哈,我倒是很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让阿墨如此上心。”萧景尘大笑,认真的看着萧景墨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萧景墨淡淡一笑,“皇兄,日后自会知道。”
既然萧景墨不想说,萧景尘失望归失望,也明白萧景墨认定的事情即便是逼迫也无用,便没再深究。
“哦,对了,阿墨,过两天母妃便要回京了。”
“噢,是吗?”萧景墨淡淡应着,倒是没想到一直在外地修养的母妃会突然回京。
可是……这与他无关。
“皇兄,若是没有其他的事的话,臣弟这就先走了。”萧景墨朝着萧景尘的方向低头请示道。他身后的金色花瓶描金画凤,娇艳的牡丹开得正盛,散发出淡淡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