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的人嘴角微微勾起。
自从那次见过扶絮后,宁婉儿已经在沉墨府呆了好几天,每天就是坐着等消息,坐着等消息。她感觉自己再坐下去都快发霉了。
这天一大早萧景墨他们几个人就出去了,说是发现了很重要的信息。整个沉墨府就留下他一个人坐在花园子里,看着那些生的艳丽的花随风摇摆,还有几只蝴蝶绕着它们飞舞。好一幅悠闲自得的景象,可是她却完全没有兴致。
石桌上摆了很多的纸和墨水,都是她心情烦闷想要用来平复一下心情的,拿起笔寥寥的画了几笔,觉得完全没有感觉,画出来的东西也死气沉沉。干脆直接放下了笔。
这时,管家从外面小跑过来,神情有些急切。宁婉儿听到脚步声也转过头来看,正好就看到管家急切的样子。
“管家。”她叫住他。管家抬头一看正是他要找的宁姑娘,连忙进了亭子,说道:“原来姑娘在这里。我正要找姑娘的!”
“找我?”宁婉儿一愣,“找我做什么?”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该不会是萧景他们出了什么事吧,她有些担心。
“婉儿姑娘,王爷那里并无不妥。”知道她可能是误会了,他连忙解释道,“是彩雀。彩雀她……”
“彩雀?”宁婉儿十分惊讶,彩雀当初是跟小宝也一起失踪了的,扶絮那里是不知道小宝的踪迹,彩雀可能知道,想到这里,她连忙道:“彩雀怎么了?”
“彩雀她今日不知是被谁丢在了我们沉墨府门前。”管家如实汇报着刚刚发生的事。
他想起刚刚他本来是派了几个丫头出去采购的,哪知道还没一会那几个丫头就跑着回来了,还满脸的惊恐,他觉得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便立刻往沉墨府门口赶,跑过去才发现原来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女子倒在了沉墨府的门前。
本来这个时候应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况且也说不准这个人是何来历,但毕竟是一条人命,想了一想他便打算叫人将这姑娘带到偏屋去简单治疗。
谁知,几个仆人一将她一翻身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他这才发现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可不正是失踪了好几天的彩雀吗?他这才连忙向宁婉儿汇报。
“那她现在在哪?”宁婉儿倏地站起身,问道。
“在偏屋治疗。”
“好,你带我去。”她点点头,吩咐道,“另外去请最好的大夫过来,我要她好好的活着。”
“是。”
话音刚落,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出了花园,朝着偏屋的方向赶过去,留下一园子的花香,石桌上的宣纸被清风卷起,翻起了好几个卷角。
“这是?”宁婉儿一过来就看到有好几个丫头守在门口围观,她们都好奇这几天彩雀都去了哪里,怎么回事这幅样子被别人丢在沉墨府门口。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管家看到守在门口的几个人,低声呵斥着:“进了王府有一段时间了不该管的不管,谨守本分的道理还要我重新交代?”
“奴婢知错。”几个丫头看到宁婉儿和管家连忙低下头认错,她们都是王府新招的几个丫头,还不知道宁婉儿什么脾性,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赶了出去。
“你们还不快走?”管家看到她的眉头微皱像是有些不耐烦,连忙示意那几个丫头赶紧离开。得到指令的丫头们如获大赦连忙离开了这里。
宁婉儿这才进了门,看到几个大夫正围着彩雀连连摇头,都在感慨这丫头究竟是得罪了谁,竟然下了这么狠的手。
“怎么样了?”宁婉儿问道。看向躺在床上的彩雀,虽然已经有人给她换了衣裳,但有些伤口仍旧没能愈合还在隐隐的渗出一些血迹。
脸上也苍白的不得了,身上到处都是伤痕,也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不过这样的彩雀回来反倒让宁婉儿更加担心了。因为,这就意味着小宝的处境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差。
“宁姑娘。”一个年纪稍长的大夫看到她,连忙对着她行了个礼,然后说道:“我们几个刚刚替这位姑娘看过了。只是伤的比较重,只要好好的调养应该不会有大碍。”
“是吗?那就好。”宁婉儿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石头,能治好就好,那她就能通过她找到小宝。
“可是……”还没等她高兴完,那个大夫有一次开了口,习惯性的捋着白花花的胡子,像是在思考什么困难的问题。又连连摇头。
“可是什么?”宁婉儿看他这幅样子,心里有隐隐有些不安。
“大夫,您这一句话可要说完啊。”管家在一边着急道,这一次只说一半真的是急都能把人给急死。
“是是是。”大夫连忙点头,继续说道:“只是这位姑娘的身体有一处很奇怪,老夫也查不出是什么症状,只觉得很是不对劲。”
“这是什么意思?”宁婉儿抬头问他,眼里变得有些冰冷,她不明白什么叫做不对劲。什么又叫做查不出来,这大夫竟然也都没辙。
“姑娘。”几个人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声微弱的叫声给打断,声音的来源正是此刻躺在床上的彩雀。此时她已经醒了过来,隐约看到了宁婉儿的身影,便试着叫她。
“彩雀你怎么样?”宁婉儿连忙坐在旁边,仔细的看着彩雀。发现除了虚弱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症状。
“姑娘。”彩雀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又将目光投向了屋内的其他个人。
宁婉儿也看了看管家和大夫,知道彩雀肯定是有事要告诉她,而她正好也想问她一些事,所以便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出去。
管家收到指示便点点头带着几个大夫往另一边的地方去了,还顺带关上了门,一时之间偏屋内变得尤为安静,甚至都能听得清楚彩雀在床上微弱的呼吸声。
“彩雀,你告诉我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宁婉儿低着头,沉声问道,站在彩雀对于她而言算是一条特别重要的线索了,她要好好把握。
“姑娘。”彩雀微微张口,随即又猛地咳了几声。曾经红润的小脸上此时也是一片惨白,咳嗽牵动了一身的伤痕。疼得她眉头紧皱。
宁婉儿看了下四周发现还有一壶茶,连忙倒了一杯喂她喝下。希望她能好受一点。
“真没想到,彩雀还能再见着姑娘。”喝过水后,她觉得喉咙也舒服了一点又继续说道。
“这些话放着以后再说吧。”宁婉儿放下茶杯说道,她现在急于知道小宝的情况,这些煽情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说。“告诉我,你小宝在哪里吗?”
“小主子她……”彩雀看着宁婉儿说道,“小主子的确是跟我一起被带走的。我出来的时候,她就在……就在……”突然彩雀只觉得喉咙一阵刺痛,瞳孔猛地睁大像是有些不可置信。
“她在哪里?”宁婉儿有些急切连忙催她,但是看她难受的样子,又觉得事情好像有点奇怪。“你怎么了?”
彩雀瞪着她,圆圆的眼珠子快要挤出来了一般,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东西,她不停的摇着头,想要发出点声音,却始终只能发出简单的“啊”。喉咙里也越来越像火烧了一样。
宁婉儿此刻也发现了彩雀的不对劲,伸手在她的喉咙上摸了一下,发现她的喉咙烫的惊人,难道是喉咙烧坏了?可是好端端的喉咙怎么会被烧坏,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
正在疑惑中这时偏屋的门被打开。她一回头发现原来是萧灿。还没来得及问萧灿怎么回来了,他已经急切的冲了进来抽出彩雀的手腕替她把脉。
宁婉儿这才想起来他们之中最懂医理的正是萧灿,所以也就立刻让开了地方尽量不打扰他。
片刻之后,萧灿松开了彩雀的手,眉头也皱了起来,然后摇头道:“晚了。”而听到他这么说的彩雀此时也像是泄了气一般,眼睛没有焦点的看向床顶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两眼无神。
“什么晚了?”宁婉儿看到了彩雀的表情变化,知道肯定是再也不能说话了,只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萧灿也觉得束手无策。“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萧灿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终是摇了摇头道:“没救了。”说着他便仔细的看了看彩雀的其他伤口,然后又说道:“这是一种毒。”
“毒?”宁婉儿想起刚刚那名大夫所说的不对劲的地方。难道刚刚那林大夫查不出来的,竟然是一种毒吗?可是这是什么毒竟然这么厉害又是什么时候被下到她的体内的。
没错,萧灿点头道:“这一种毒是弱国特有的,一般的大夫都查不出来,而我也只是跟师傅学了这么多年才有略有了解。”
“而如今我来的有点晚了,她的毒已经渗透进去了,终身都不能再说话,而且她的命也不久了,只有几日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