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墨你行了吧!我怕你了还不行么!”
宁婉儿看到他得寸进尺的得意模样,突然觉得这样才有家的感觉,可是毕竟还是没有名分的人,这种话还是不好说出口,只能踮起脚凑到萧景墨的耳朵边悄悄的说了一句话。
说完就低下了头,眼睫毛像蝴蝶一样眨个不停,一张俏脸好像红的要滴出血来。
萧景墨却高兴的开怀大笑,拍了一下宁婉儿的头将她打横抱起,笑着看她用手捂住的脸,说道:“行了,阿灿他心里有数的很,我们这些老人就不用去管他了。”
他一直能看出来萧灿并不似外表表现出来的这般纨绔,他的内心一定有抱负和理想,但为什么要隐藏在他们尤其是皇兄面前却不得而知了。
“哼。”宁婉儿一扭头,决定不去理他。为了自己的好扶絮,自己都做出这么多牺牲了,闹了半天连萧景墨都不知道,又在耍她玩。
“小姐,我……”听到扶絮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近处,宁婉儿吓了一跳,自己此时还在萧景墨的怀里,难免有些难为情。
从萧景墨怀里挣扎的跳下来,宁婉儿拍拍有些皱着的衣袖轻咳一声,想要掩盖一下此时的尴尬。
“忙完了就回去休息吧。”萧景墨看着宁婉儿难得尴尬的样子,吩咐在一旁傻了眼的扶絮。扶絮也没想到自己回过头来就是这样的景象,连忙点点头,逃也似得回了别院。
宁婉儿瞪了萧景墨一眼,气势汹汹的踩着步子走出萧景墨的院子,萧景墨无辜的摸摸鼻子,只能跟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萧景墨就进了宫,其实他本来是打算带着宁婉儿一起去的,怎奈宁婉儿死活不肯说着什么不是皇家的人,不进皇家的门。看她态度实在坚决,又想到萧小宝一个人在家难免无聊,还是自己一个人进了宫见萧景尘。
萧景墨到的时候萧景尘还在早朝,因为知道萧景墨不爱这些场面上的东西所以特地下旨让萧景墨除非有事启奏否则可以不上朝,这事当初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有人认为萧景尘是对弟弟宠爱太盛,嘱咐他当心来日萧景墨有了歹心,萧景尘却不以为意。
他一直认为自己欠萧景墨的太多了,无论是幼时母亲的关爱,还是如今这个皇位。
尽管萧景墨示意过自己并不在乎,可萧景尘还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大限度的给了萧景墨便利和自由,萧景墨又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只能谢了恩。
萧景尘在上朝,来伺候萧景墨的只有大太监的徒弟,萧景墨实在是无聊,就与他聊起天来,让他受宠若惊。
“皇兄平日里是怎么说阿灿的?”萧景墨悠闲的问。
他不是没有跟皇兄提过阿灿的前途无量让他看好,可阿灿就是在皇兄面前表现不出一点上进的样子,让皇兄废了不少心偏偏还不自知,弄得皇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回王爷,陛下常说六皇子殿下天资聪慧,学识渊博,心地善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是有些谦逊了。”那太监说的委婉,可萧景墨想也想得到皇兄一定是说他不求上进什么的,谦逊那是说的好听。
“皇兄近日有召见阿灿么?”“回王爷,陛下近日政务繁忙,无闲暇时间,所以并没有召见六皇子。”怪不得那小子觉得自己不受重视了。萧景墨暗暗的想。
“景墨,你来的刚好。”此时,门外响起侍女朝拜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萧景尘中气十足的声音。
“臣弟见过皇兄。”
“免礼,赐座。”“谢皇兄。”知道萧景墨被这么多人围着不自在,萧景尘挥手屏退了闲杂人等,屋里只留了他们两个。
“今日怎么有时间进宫了?你可是比我还要忙啊。”萧景尘打趣道:“是不是你和那宁婉儿又出了什么事情?”“皇兄您可别打趣臣弟了。”萧景墨揉揉额头:“阿灿又离开了。”
“什么?这孩子就这么不安分么?”萧景尘苦笑道:“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他去学什么医术,我偌大的江山难道养不了他一个人?非要去吃什么苦。”
从萧景尘惊讶的表情来看,他应该是刚从萧景墨口中得知萧灿离宫的消息。这个阿灿也是有趣,做什么事情都喜欢跟他这个做皇叔的汇报,反倒和自己的亲爹爹远了关系。
“皇兄,阿灿也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并不似表现出的一般玩世不恭,只是与我一般不喜这些朝堂上的事情罢了。我们何苦将自己无法选择命运的悲剧重演在他们身上?”
萧景墨拍拍哥哥放在桌上的手,安慰道:“阿灿现在医术了得,皇宫里也不缺他这一个御医,倒不如放他出去历练一番,还能多救些人,结实些江湖豪杰,更显得我皇恩浩荡不是?”更何况萧灿这样不辞而别也不是第一次了。
萧景尘没有说话,心里还在默默的盘算。
萧景墨跟他说阿灿的才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进来更是赞赏有加,他也不是没想过给阿灿一个展示才华的机会,也不是没给过,只是这让众人争夺不断的机会砸在萧灿的头上,萧灿只是唯恐避之不及,每次都以能力不足来搪塞他。
可是真遇上有些危及到国本的事情,阿灿的表现往往是让他最满意的。
他并不是刻意疏远阿灿,而是与现在太后不知如何靠近萧景墨一样,不知如何靠近萧灿了。
“皇兄?”萧景墨又安慰了几句话,见萧景尘想事情想的出神,不由提醒道。
“也罢,随他去吧。”萧景尘苦笑两下,紧接着对萧景墨说:“马上就是寿宴一事,我正好想与你讨论一下。”
“谨遵皇兄吩咐。”
“你不必这样拘谨,此时寿宴意义非凡,规模也是格外的重大,我有些想法,想听听你的看法。”
萧景尘恢复了认真的神色,眼里不自觉的染上了帝王的威严:“各国使者差不多快到了,该如何安置成了一个问题。”“那有何难?像往年一样安置在驿馆直到结束不就可以了么?”萧景墨提出质疑。
萧景尘喝了口茶,抬起头看着萧景墨道:“那样倒是简单,我也大可不必叫你前来。虽然寿宴每年都会办,可照如今各国的礼单和来使上看,原先的驿馆只怕不能贸然使用了。先不说此次来者人数增多,人物的身份也不是可随便打发的了的。我只怕到时候手忙脚乱了,丢了大国气度。”
“那皇兄以为,应当怎样安排才是妥当?”萧景墨将身子坐正了些。虽然他一向不愿意管这些事情,但是对这种关系到国家脸面和威严的事情还是很在意的。
看到萧景墨认真起来,萧景尘就知道这次寿宴的事情十有八九是没问题了,毕竟比起其他人甚至是自己的做事,他还是更相信萧景墨一些。
别看他平时对什么也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一旦认真起来,就会将事情做到完美……就像当初一眼就看中了与众不同的宁婉儿一样,虽然中间有矛盾,有误会,也曾险些关系破裂,到最后还不是将要娶回家?
“我早先已经派人着手去准备了,近日应该已经将那驿站扩大了数倍不止了。只是他们都是一些莽夫,不懂什么装扮。”
从接到今年来者众多且身份不凡后,萧景尘就一刻不停的安排起了扩建。毕竟原先的驿站也旧了许多,索性拆了重新搭建起来,近日应该差不多竣工了。
只是那些人打仗固然是一把好手,对这装修布局等事情倒是一窍不通,而身为帝王的他也不可能将全部身心都放在这驿站的重建上,这才想要找个人来督促。
这事情最先找到的还是萧灿,可他还是一副谦虚的老样子,一直推脱个不停,又将自己的兄弟姐妹夸了个遍,铁了心不肯做这装修一事。
这事情还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毕竟这关乎到各国间的关系,又不是什么危及生命的活,做好了保不齐让各国来使都高看一眼,做的不好最多是官降几级,很明显就是利大于弊的事情。
之后萧景尘也想了许多人,最终还是觉得只有自己这个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的弟弟才是最好的人选,这才准备叫他入宫一趟,却不想他先为了萧灿的事情自己进来了。
“景墨,我原是想让阿灿负责此事,却不想他倒不声不响的出了宫。”
提起这事,萧景尘叹了口气,心知这关系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善的,也不该在现下讨论,这才继续说道:“现下唯有你能担此重任了。”
“皇兄过奖,臣弟定不负重任。”萧景墨起身,庄严的行了个礼,道:“臣弟想去看看那驿站,先行告退。”
“嗯,去吧。”萧景尘挥挥手。直到萧景墨亲口答应下来,他才觉得是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
此时,虽然安排异国使者住宿的事情有了眉目,可还是有许多寿宴的事情有待处理,这也是萧景尘最近忙的脚不沾地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