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石头才缓缓放下。
在萧景墨和白玲说话的时候,白泽就在门外一直听着屋里的动静,他是看着白玲长大的,就如同自己的亲生妹妹一般。心系于妹妹的他,自然很是担心她的安危。
来龙去脉在路上的时候就听到自己的一个下手和自己说了,他知道这次白玲是惹下了一个大麻烦,而且听说这萧景墨这次很是生气,于是心里的担忧便更加的深了。
一路快步走到房门口,便听到里面萧景墨很生气的对白玲大发雷霆,这话听的白泽心里一紧一紧的,手里着实为白玲捏了把汗。
最后萧景墨赐给白玲的惩罚这着实让白泽惊了一惊,三十大板!
白玲能撑住吗?
白玲要出来的时候,白泽默默的隐藏在了阴影之中,心里在飞快地思考着怎么去救白玲。可是王爷的指令是违背不得的,对于自己的主子来说,自己是万分忠实于他的,如果自己真的去把白玲劫走了,那以后还怎么面对王爷?
这又是一个问题。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转身便走了。
过了一阵子,白泽便又出现在了白玲行刑的地方,牢房的门卫认识白泽,便让他进去了,白泽看着白玲那苍白的脸,心里很是心疼,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白玲在那受苦。白泽自来到牢房以后就没有露过面,隐藏在阴影中,心里是一阵一阵的抽痛。
白玲的性子很是孤傲,即使是受了这么痛苦的刑法,也始终没有嘶吼过一声。她紧咬着嘴唇,那一片嘴唇已经快要咬出了血迹,可是她依旧没有喊叫出来,还是自己默默的受着这痛。
白泽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更加的痛了,他这性格刚烈的妹妹,从小就是不管是受了再大的哭,从来都没有撒过一次娇,从来都没有放声大哭过一次,只是在一个人的时候,自己默默躲在角落里抽泣。
这些行为也只有白泽一个人知道,谁又知道能知道她所承受过的痛呢?握着药瓶的手指节分明,他攥的是如此的紧,如此得紧。
太阳从东边渐渐转到了西边,天空中是美美的火烧云,可是这美景白玲是看不到了,那白泽更不用说了,他从进了这个牢房以后就没有出去过,一直眼神飘忽的看着白玲。
到现在,他的手还是紧紧的攥着那个药瓶,没有放开。
入夜,牢房里的衙役们也起了倦意,身子一歪,一歪的就睡了过去,隐藏在阴影中的白泽显出了身,走到了白玲的那个地方,轻轻的打开了药瓶,然后给白玲上起了药,感觉到疼痛的白玲倒吸了一口冷气。
然后艰难的抬起头看了看在身后给自己上药的白泽,心里的防备之心也全无,眼神也尽显疲惫。在给白玲上药的白泽,手法尽量轻,嘴中还轻轻的为她吹着气,眼神里尽显温柔,生怕自己的动作会弄疼已经受了很大苦的白玲。
片刻之后,白泽才给白玲上好了药,上完药以后又轻轻给她包好了,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看了看白玲,她已经睡着了,而且她的脸上还挂着一丝幸福的微笑……
看到白玲这个表情,白泽一直僵硬紧绷着的神情这才渐渐舒缓了下来。微微笑了笑,便身影极快地消失在黑夜之中了。
入夜以后,萧景墨放心不下宁婉儿,便打算去看看她。
直到现在,萧景墨想起来仍是后怕。若是自己再去的晚些,宁婉儿还不知道要遭受些什么!
那些个刑部奴才,素来胆大妄为,若……幸好,幸好。
他走的很快,但是他步伐却很是轻。也许是因为担心万一宁婉儿睡着了,自己却把她吵醒罢。
他走到了宁婉儿的房门前,轻轻的敲了敲她的房门,这动作是极其温柔的,“婉儿,睡了么?”
其实他本是不该在入夜后来的,怎料事情太多,硬生生将他拖到了深夜。可自己的性格还偏要看她一眼才肯平静。
宁婉儿一听是萧景墨的声音,本来也没睡下的她立马就应了,说:“萧景墨么?我还没睡呢,门没锁,你进来吧。”
萧景墨一听宁婉儿还没睡,于是就轻轻的推开门进去了。
屋内点着云莲香,习习袅袅的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让人安心凝神不少。
宁婉儿正靠坐在床头,目光空茫。
看见她坐在床边像是思索着什么的样子,萧景墨有些好奇,这哪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人?不由出声问道:“婉儿,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认真。”
宁婉儿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眼神有些空洞,没有了往日的灵气,这让萧景墨有些害怕,害怕她是不是伤到了哪里。这种心情简直比自己受伤还要恐惧。
于是萧景墨又问了:“婉儿,你没事吧?今天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有我在你不用怕,我会护你周全的。”
宁婉儿突然回过来神,她深深的被萧景墨的话给暖到了,脸上也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绯红。
不过她素来不回那般示弱,便道:“景墨,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没有那么脆弱的。只是……稍稍有些怕罢了。”说着为了示意自己无妨,让他安心,面上还牵强的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是那笑衬着她苍白的脸色,更显得让人心疼。
萧景墨一开始听着脸色渐渐放松了,但是一听到后面,突然紧张了起来,说:“不过什么?”
宁婉儿见他紧张的样子,扑哧一下笑了,然后又回到严肃的神情,说:“你不用这么紧张啦,我倒是没什么事情,而且你不是也来的及时么,无妨无妨。”
萧景墨见宁婉儿又回到那调皮的样子,心里刚刚的紧张感也瞬间消失不见了。宠溺的刮了刮宁婉儿的小鼻子,笑了笑,说:“你没事就好,我今天一直担心你来着,你这个小东西,惹了事情还不自知,让我这么担心你。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