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担忧。
花园里的花散发着幽幽的清香,虽然看起来娇艳欲滴,光彩多人,即使是在渐暗的天色下也丝毫没削弱一点点的美艳。可是萧灿却提不起任何的心思。
此时虽说是来花园散散心的,烦恼却一点也没有减少,反倒越想越多。自己平日里的那些冷静和不屑一顾也不知道都跑到哪里去了。
“阿灿?”不远处,宁婉儿正从花园的那一边走过来,正好看到皱着眉一脸愁容的萧灿,心下一紧连忙上前叫他。
“小皇婶?”萧灿被宁婉儿的叫声拉回了思绪。他看向迎面走来的宁婉儿,神情迅速恢复了自然,仿佛刚刚显现出来的愁容都不过是错觉而已。“你怎么在这里?”
宁婉儿走到他面前合适的距离停下脚步,“我静不下来,出来散散步。”
虽然刚刚萧景墨有告诉她让她不要担心,也努力做一副很平静的样子,让她放下心。可是她始终觉得心里放不下。
小宝对他而言有多重要她都知道,他怎么可能会不担忧。而且如今失踪的也都是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人。
她怎么可能能安心的坐在屋子里休息。
“小皇婶你不要太担心。我和皇叔肯定能将他们找回来的。”萧灿知道宁婉儿此时心里在想什么,连忙轻声安慰道。
“阿灿。”宁婉儿看向萧灿,眼里有些急切,“你老实告诉我,时不时景墨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还是说小宝和扶絮他们……”
“真没事。”还没等她把话说要,萧灿便打断了她,安慰她不用那么担心。
“你就告诉我吧。到底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宁婉儿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不需要这些安慰的话,刚刚萧景墨回来的时候表情就有些勉强。
如今看萧灿这副支支吾吾不愿意说实话的样子,今天发现的那个所谓的屋子定然是有问题的。只是萧景墨他们越是不说,她就越是担心越是容易想多。
她感觉她根本不可能还沉静的下来,也根本就坐不住。小宝她早已经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妹妹,而扶絮这么多年来一直陪着她,也要就是她最重要的亲人之一。如今再加上萧景墨,她最爱的人,她怎么可能安安心心的坐视不管。
又怎么可能跟个没事人一样不为此担心。
“小皇婶,你想太多了。”萧灿仍旧没打算说点什么,他平静道:“刚刚只是我和皇叔只是在为父皇新安排下来的任务感到有些头疼。”
“萧灿,我知道扶絮对你很重要,可是她对我也很重要。”见对方没打算告诉她实情,宁婉儿有些恼怒,“我相信,如果你是我也绝对不会听话的安静下来。”
她真的是很不高兴,很不喜欢萧景墨总是将她护得太好,她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以她为第一。可是她一点也不喜欢完全被保护的样子。
她想要跟他一起解决问题,她想要跟他一起抵抗任何的事,她希望萧景墨能够将烦恼的事告诉她,即使她不能跟他一起承担,但她也能陪他一起难过,伤心,担忧。
这样她才是真正感觉到跟他在一起的踏实感,不是吗?
“好吧。”萧灿叹了口气,看到宁婉儿眼里的坚定,知道自己就算不告诉她,她也会直接去找皇叔问的。或者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皇叔此时已经很多烦恼了,还是不要再给他增添更多的忧愁了吧。萧灿想到这里,便决定将一些事告诉宁婉儿,也许这样,她会更加踏实一点。
但是,他也没打算全部告诉她,毕竟有些事知道了没有任何的好处,而且既然皇叔不愿意说也必然是有他不愿说的理由。
“可能你听说过,烷国前太子扶桑的事。”萧灿想了想,开口道。
“扶桑?”宁婉儿轻声念了这个名字,之前她的确对这个名字略有耳闻,但是这个人不是说已经死了吗?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没错。”萧灿接着说道:“这个扶桑本是已经死在战场的人,可是,活过来了。”
萧灿絮絮叨叨的说着,宁婉儿总算是从他的叙述中知道了一些事。原来扶桑本是在战场上死掉了的,而且还是被萧景墨亲手用箭杀死了的。
只是如今却出现在了烯国,而扶絮也正是被他给带走的。而这个扶桑最近正秘密计划着要夺回政权的事。
此时带走扶絮,恐怕是要将她一同带回烷国。恢复她的公主身份。只是这个过程中扶絮的处境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
至于小宝。从萧灿的说法中是,还没有查到她的踪迹,因为扶桑只带走了扶絮一个人,其他的人他一概不知情。
想来这个人是没必要去绑架王府的人,况且这样做对他完全就是弊大于利,既然要重回烷国,扶桑如果聪明的话,肯定会选择与烯国交好,而不是以此来交恶。
这样一来的话,扶絮的踪迹算是暂时知道了,可是小宝那边可能处境就更加危险了,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们都还不知道那些将小宝带走的人究竟是处于什么目的。
也不知道他们的来路是什么,究竟是受了谁的指示。究竟是简单的绑架事件还是更深层次的与国家有关。
可是别的国就算要威胁烯国也不应该是要绑架小宝啊,而且这么久也没看见谁用她来要挟烯国什么。皇上那边好像也还没有惊动。
看来这个人的目的可能是墨王府,或者说可能是萧景墨。或者也有可能这个人就在墨王府内,就在他们的身边。
“我要说的也就这么多了。”萧灿看她想的入神,天色也不早了。自己倘若再继续待下去总是不太合礼数。而且此时他的心情也平复了些,也渐渐恢复了冷静,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需要干什么。便想着跟宁婉儿打声招呼便要离开墨王府。
“那我就不送了。”宁婉儿点点头,应道。
两个人各自怀着心思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夜色已经快要笼罩了整个墨王府。
在书房内,萧景墨在第无数次撕掉自己刚刚写好的字后,终于放下了笔。表情也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他看了看外面黑色的天,估摸了一下时间。一旁不知何时添上的灯烛此时被漏进来的风吹拂的有些摇曳。
人影晃动,萧景墨微微抬眼,沉声道:“白澈。”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便从外面的房梁上跳了下来。半跪在萧景墨的面前。他双手抱着剑,道:“白澈在。”
“你去帮我查一下扶桑。”模糊的人影下,萧景墨的声音有些低沉。语气里也带着或多或少的慵懒之气。“我要的是全力调查。”
“是。”白澈点头。习武之人的阳刚之气尽显。
“记住,越详细越好,尤其是最近两年的。”他要知道这段时间扶桑到底在做什么,他想知道那个明明应该死在战场上的人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竟然活了下来。他扶桑要计划他的复国大业,萧景墨可不管,只是,如果他的一切行为对自己最重要的人有任何一点点的伤害的话,他就不一定会坐视不管了。
所以,他需要知道那个人这两年的行踪,他需要调查他。
“白澈遵命。”跪在面前的人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收到命令,看到萧景墨挥手示意他离开的手势,便起身一个翻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萧景墨看了看地上一堆杂乱的纸团,在摇曳的烛火下微微叹了口气。左容,扶桑。看来这一次他们都是抱着秘密和目的来到烯国的。
尤其是左容,即使是扶桑都看出来他此行目的不纯,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特别是对宁婉儿,他看得出来左容对宁婉儿好像很有兴趣,虽然之前不知道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左容总是在接近宁婉儿。而且上次在萧景尘的寿筵上,他所提出来的和亲对象。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指的是谁。
不管他处于什么目的,他萧景墨都不允许这样的人接近宁婉儿。况且这次他还是最有嫌疑带走小宝的人,可是宁婉儿之前对他的印象却是不错。只怕这正是他们要达到的目的之一。
他还真是讨厌这种感觉,看来他得好好提防他了。
夜晚,渐渐寂静。萧景墨衣袖轻扬,一室的烛火尽灭。
第二日,萧景墨起的很早。屋外几声清脆的鸟声传来,带着清晨的露气。几个清晨洒扫的下人仔细地打扫着每一处的残叶。
一时之间兴致也来了。抽出自己房中的剑,萧景墨便在院子里练了起来。上好的剑在挥舞中发出纯粹的嗡鸣声。剑锋扫过,地上的落叶盘旋而起皆被斩成了两半。
宽大的袍子在空中翻卷,划出好看的弧度,简单束起的青丝一点也不因他的动作而凌乱。
萧景墨的剑法平稳而凌厉,仿佛是胸有成竹中给以致命的一击。
昨日扶桑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脑海回放,左容真的会是那个带走小宝的人吗?这后面究竟隐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