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聂芝芝虽然对宁婉儿的态度有些跋扈,却不是一个恶毒的人,应该也不会对宁婉儿做出什么事情来吧……
萧景墨却不知道,不管多么善良的女人,涉及到爱情和嫉妒,都会被蒙蔽了眼睛……
宁婉儿到底是没有去换衣服,她在上马车的时候,就能感觉到背后聂芝芝的眼睛,恨不得在她的背上灼烧出两个大洞。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毫无疑问,这个聂芝芝对她充满了敌意,大概是把她当做鸠占鹊巢的情敌了吧。
可是这种事情又根本无法反驳,她确实是住在沉墨王府啊,而这个聂芝芝,偏偏和萧景墨还有婚约,似乎也有指责她的资格。
宁婉儿认命的上了马车,心里想着,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吧。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刚上马车,就看到了一个她更加不想见到的人……林慕安。
聂芝芝好歹是和萧景墨有婚约的,但是这个筠容侯府的大小姐,可是纯粹的单相思啊,被她针对,她也太冤枉了吧,别说自己呵萧景墨现在还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关系,就算是有,她也没有资格说什么吧?
宁婉儿对这个为了爱情不择手段的女人有些头疼,有些后悔听了聂芝芝的话和白铃分开乘坐两辆马车。万一林慕安要对自己不利,可怎么办才好啊!
一个林慕安,再加上一个出身将军府的聂芝芝,她的下场大概会无比凄惨吧,只希望她们不要那么直接的动用武力,还是用阴谋对付她吧……
林慕安端庄的坐在马车上,旁边还有几位其他大户人家的小姐,她们不是温婉可人,就是端庄大气,都是一副善意的表情看着刚上马车的宁婉儿和聂芝芝。
“好啦,我们出发吧!”聂芝芝坐稳之后,就爽快的说道。她看了一眼林慕安,眼睛里闪过一抹算计。
林慕安微不可见的对聂芝芝点了点头,她怎么会让宁婉儿开开心心的到了若马寺呢?她心里想着,面上就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一丝微笑正好被如坐针毡的宁婉儿看到,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不过打完冷战之后,她反而不怕了,未知才是最让人恐惧的,现在已经知道了她们不会放过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位是?”一个打扮的清新又不失华贵的女子拿手帕微微挡着嘴,声音婉转的问道。
宁婉儿抬头看了一眼,面生的很,并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可是还没有等她回答,一边的林慕安就已经替她说了。
“这是丞相家的千金呢。”
“嗯?”那个女子面上有些诧异,她看了宁婉儿一眼,有些迟疑的说道:“你是说丞相宁家吗?我昨日还与宁家小姐一起赏花,并不是这位小姐啊?”
“啊!”林慕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了拉女子的衣摆,轻轻的说:“这位不是嫡小姐,是庶出的五小姐呢。”
她的声音刻意放低了,但是马车就这么大,车上的几人还是把林慕安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这次聂芝芝去为太后祈福,请来的都是各家的嫡出小姐,自古以来,嫡出的小姐就没有能看得上庶出的小姐的。所以听到林慕安的话之后,大家的表情都有所变化。坐在宁婉儿身侧的两位小姐还悄悄的挪了挪身子。
不过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礼仪规矩上都是极好的,大家虽然有些不喜,但是面上却没有带出多少嫌恶,起码没有在明面上给宁婉儿难堪。
然而既然是出身大户人家,这马车里坐的都是人精,这一点小小的变化被林慕安和聂芝芝看到了眼里,都暗暗高兴。
刚才说话的女子低垂的眉眼里,也露出一抹笑意。刚才的那些话都是林慕安提前教她说的,能用这么简单的几句话讨好了筠容侯府的大小姐,真的是很划算呢。
“哎呀,陆姐姐,昨天你去赏花了?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呀?”林慕安看似为了缓解尴尬的提起了别的话题,却还是不离刚才说的赏花,让众人又一次想到了宁婉儿的庶女身份。
“赏花什么的,年年不都是那几样,最有趣的是昨日有一个歌女唱了一个新曲子呢!”陆小姐轻轻的拂了下手帕,轻声细语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是那个牡丹吧,最近谁家的赏花、诗会都少不了她呢!”林慕安笑着回应道。
“可不是,现在京城里的这些贵女,谁没有听过牡丹的曲子呢。虽然是歌姬,但是歌声清雅,词也写着雅致极了。”
“哎呀,宁家妹妹,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里,宁婉儿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终于来了。她早知道这些所谓的贵女不安好心,明明知道以她的身份根本就不足以经常去参加那些小姐们的聚会,偏偏问她这些。
她知道应该婉转的说些自己不喜欢聚会之类的话,可是看着林慕安和聂芝芝的样子,宁婉儿就知道她们不会那么容易放过自己,索性就直接说了。
“我是庶出的小姐,平日里并不得父亲的宠爱,自然是没有这个福气听牡丹姑娘的曲子的。”
听到她这么直白的说这些,林慕安有些意外,可是她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让宁婉儿过关呢?
“宁小姐就不要妄自菲薄了,谁不知道你现在住在沉墨王府呢。想来这种聚会对你而言,只是是想去,断断没有去不了的道理。”
听到林慕安这句话,马车里的众位小姐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宁婉儿的身上,她是庶女就已经让人不屑为伍了,竟然还是个不知道廉耻的,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随便住到成年男子的府中呢,又是非亲非故的。
聂芝芝与萧景墨的约定虽说不是人尽皆知,但是这几位毕竟都是有些渊源的,也都知道此事,再看宁婉儿就是怎么看怎么不喜欢了。
宁婉儿靠在窗户上,微微闭上了眼睛,懒得去看大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