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她误会误会也好。
萧景墨打量着屋内微弱的烛光,眼睛一眯,自言自语的说道:“快半夜了吧。”
宁婉儿听到萧景墨喃喃的语言,没听太清,反射性的啊了一声。
萧景墨看着宁婉儿,皱了皱眉头。随即又伸手,将手轻轻拂过她的头顶,柔顺的长发,触感极好,却是让萧景墨有了不想离开的想法。
宁婉儿还没有搞懂他的意思,却又不太适应他突然的动作,稍稍倾斜了些许的身子,向外躲去。躲开他的大手,看着他落空,有些尴尬的笑笑。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听到他淡淡的说了一句:“饿不饿,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温和的声音响起,并未因她突然的躲避而生气。
宁婉儿微喘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想要说出去的话一瞬间忘的一干二净。她抿着唇,双眉微微皱起,呃了一声,感知着肚子抗议的声音,羞红了脸,点了点头。
萧景墨轻笑一声,又摸了摸宁婉儿的头,略带喜色的说道:“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美食。”
宁婉儿眼睛一亮,急急忙忙的说道:“去哪吃?”
“你猜。”萧景墨挑了下眉,便顺手牵住了宁婉儿的手。
温热包裹,宁婉儿微微一僵。随即便又被他接下来所说的话给引去了注意力。
“自然是好吃的,本王亲手做的。”
他……亲手做的?
宁婉儿挑了挑眉,心底疑惑,却是好奇心被激起,犹如一块落入水中的石块,周圈漾起层层涟漪。连忙点了点头,有些讪讪地说道,“有劳王爷了。”
弯弯曲曲的小道,似是没有尽头。
黑夜,暗灯,宁婉儿走了许久,原本满心的期待与欢喜却是退去了不少,眼底的怀疑越来越重,“这是要去哪?”宁婉儿不满的说道,刚醒来的疲惫和肚子的抗议让她心情并不算好。
萧景墨没有回答他,而是带着她继续的走着。终于,在宁婉儿即将崩溃的时候,萧景墨停留在了一个门前。
好熟悉的建筑。
宁婉儿细细的看着,随后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巴,手指着萧景墨一动不动。
这可是膳房后门啊!一旦从后门进,万一膳房里丢了什么东西,万一被人看到了,下场就只有死了!
萧景墨也是知道这些规矩的,不过,规矩又怎样?他是这府里的主人,在这里,还有没有能让他束手就擒的规矩!
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蔬菜。水果,鲜活的鱼儿,简直应有尽有!一旁的长桌上放着点心。
宁婉儿吃着点心,想要给萧景墨一个,可是碍于心里的怒气忍住了。
萧景墨亲自给宁婉儿下了碗面,这边宁婉儿看着萧景墨脸色红润的说着,“你做的面……还挺不错的嘛。”说罢脸色通红,萧景墨听完她说的这些话后,心里微微悸动,于是就端坐在桌子旁等着宁婉儿吃完这碗面条。
宁婉儿有些好奇为什么要盯着她吃饭,手抬起后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眉头微皱起来问道:“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萧景墨开玩笑说道:“嗯,没人和你抢着吃。”
说后宁婉儿连忙丢下碗筷,急急地摸着自己的脸,却怎么也没有摸到什么,这下才反应过来是被萧景墨给耍了。
说好的温文尔雅的王爷呢!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宁婉儿轻哼一声,便生气不理会萧景墨。
见逗的过头了,萧景墨轻笑一声,将一旁的小菜朝着她推了推道,“吃吧,不逗你了。”
时间流逝,两人终于解决完吃的,已是深夜。月影如沟,月色如水,一声声虫鸣传来,伴着微凉的夜风。
两人商量好回府了,宁婉儿看着萧景墨就道,“回到府中不会有人说我们吧?”
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早知如此,那他该早些告诉她的……这府是他的府,他做什么,可还轮不到旁人来说些什么。
笑了笑,突然萧景墨低下了些身子,恰巧宁婉儿抬头,两人唇瓣微微擦过。温热的触感让两人皆是心里微微一颤,宁婉儿僵硬着身子,瞪大了眼,直到过了片刻,才堪堪反映过来。
伸手一把推开了离自己如此近的萧景墨,兀自又向后退了几步。捂着唇,低垂着头。
萧景墨也是心中讶异,方才的亲吻……在他的意料之外,可她如此大的反应,也是他料想不到的。双眸微凝,看着她尴尬的模样,心里却是有些微微的漾起波澜,不由地嘴角便是向上微微的勾起。
看向她的视线中,亦是带着几分的温情。
还没从方才不经意的亲吻中缓过神来的宁婉儿,微微抬头时,却又再次被他眼中的神情所惊住。
脸颊上慢慢泛上了几丝绯红,略显尴尬地别过了眼,望向别处。
晚风习习,萧景墨双手负在背后,轻笑了一声,便转过了身。罢了,他便知道她是这般的性格,若是逗的太过,恐怕是真的要生气懊恼的躲起来了吧?
兀自摇了摇头,朝着前方的长廊走去。
虽已是深夜,可长廊上却是挂满了花灯。各式各样,单薄的绢面上描画着精致细腻的画作。或是风景秀丽的山水图,或是美人才子共赏明月的情景图,每一处皆是笔触顺畅,意境绝美。
幽黄的烛光自内散出,更是将这些画衬得更有诗意。
该是何人作得呢?
宁婉儿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长廊上的那一盏盏花灯,却未曾注意到,此时寂静如水的深夜之中,隐隐潜藏着一丝的不安宁。
踏踏的脚步声在夜中回响,不经意间,两人已是走出了好远。
长廊的尽头,是一处假山。旁有几株瘦竹斜逸旁出,月影照下,密密丛丛,甚是好看。
忽然,一阵疾风袭起,打在白墙上的竹影随之晃动。而宁婉儿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前的萧景墨却已是飞快动身的朝着某处追去。
“王爷?”宁婉儿心下警惕,顿时也察觉到了几分的不对劲,大着胆子也向着萧景墨离去的方向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