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婉儿搂主他的手臂,轻靠在他肩上,微微一笑。自己这么疼爱小宝,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等到两人到了别府,发现宁母已经站在了门口。宁婉儿有些诧异:“娘,你怎么在这?”
宁母笑了笑:“本来我是想同几个姐妹一同去拜佛,这不刚到门口就看到你们来了,幸好你们来得巧,不然就错过喽。”
宁婉儿看着母亲的气色越来越好,心里也很开心。和女儿说了话,宁母生怕冷落了萧景墨,就嚷着他进屋。一边走着,萧景墨环顾四周,有些疑惑。宁婉儿也意识到这别府中竟然没有萧小宝的身影,询问宁母:“娘,怎么么看见小宝啊?他不会这个时辰还在睡觉吧。”
宁母听到这话很是不解:“婉儿,小宝怎么会在我的这呢?他不是应该在王府里吗?”话音刚落,宁母就察觉到宁婉儿和萧景墨的脸色不太对劲,有些担忧的问:“怎么了?”
宁婉儿解释:“娘,昨天小宝留了书信说要来找你,扶絮还带着她呢。”
宁母摇了摇头:“婉儿,我昨天一直待在府中,没有看到小宝啊。是不是他去了别的地方。”
一旁的萧景墨听了他们的对话,知道萧小宝很有可能失踪了。连忙向宁母告辞,带着宁婉儿回府。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宁母对丫鬟说:“快去备车,去相国寺。”自己这心里还是不放心,宁母想还是去寺里给小宝求个平安吧。
一路上快马加鞭,萧景墨和宁婉儿急匆匆的下了马车。一进到王府,萧景墨立刻就叫来了白澈。
“白澈,小宝昨天并没有去别府。她不可能自己出去玩。我想最近各国来访,京中本就乱,可能有人钻了空子,不排小宝被接走了。你立刻府中带着所有的暗卫去寻找小宝的下落,还有千万不要声张,知道了吗?”
“是,王爷。”
白澈退下后,萧景墨在脑海梳理了最近京城中出现的可疑的人,以及与自己敌对的实力。但却发现这些人都没有理由在这个时间点劫持小宝,越想就越没有头绪,觉得心烦意乱。
等待的时间永远是最难熬的,然而,宁婉儿却一直没有吭声。萧景墨敏锐的察觉到宁婉儿的情绪不对,茶饭不思,甚至像一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的。
知道宁婉儿肯定又自责了。萧景墨觉得自己如果这放任她,宁婉儿一定会钻牛角尖的。
宁婉儿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着地板,突然视线里就出现了萧景墨的脸。看到萧景墨略带担忧的眼神。
宁婉儿的委屈,担忧,害怕等等所有的情绪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不一会就沾湿了衣襟。
萧景墨站起来,轻轻地搂住她。想女人真的是水做的,自己的腰部已经有些湿意了。
轻轻地拍着宁婉儿的背,萧景墨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温柔:“婉儿,我希望你知道,哭是没办法解决问题的。小宝失踪了是我们都不希望发生的。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面对。我们俩共同面对。”
宁婉儿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仰着头,虽是泪眼朦胧,但神色愈发却愈发的坚定:“景墨,我都懂得,我只是害怕了,担心小宝,又不知道怎么办。”
萧景墨拇指轻轻擦拭宁婉儿的泪水:“还有我呢,我相信小宝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况且他若归回来了见到你这么憔悴,一定也会很难过的。”宁婉儿知道自己这样,于事无补。顺从的点了点头。
即便时间这么难熬,两个人还是在府中静静的等待着。然而,沉墨府的每个人都知道,这样平静的表面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直到傍晚,萧景墨终于还是按耐不住,让宁婉儿在府中继续等待,自己出了府。
然而,夜幕来临,萧景墨仍旧没有回府。宁婉儿心中想着萧景墨的话,知道自己在这前厅里枯坐一夜也毫无用处。
只能强迫自己立刻入睡。心里暗暗期待着,等到第二天一醒来,就能见到小宝儿可爱的脸,听着她甜甜的喊自己:“婉儿姐姐。”
然而终究是事宜愿为。宁婉儿第二天早早的醒来,丫头就告诉她,萧景墨带着一众人找了一宿,还是未见小宝儿的身影。就好像小宝凭空在这京城之中消失了一样。
“那王爷呢?”
“王爷在姑娘睡了之后,来看过姑娘您一趟,后来走了,说是进宫去找皇上了。”
宁婉儿觉得自己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在床上,用手捂着眼,然而依旧挡不住喷涌而出的泪水。
一夜未睡的萧景墨难掩倦容。
走在笔直的似乎毫无止境的宫道上,第一次,萧景墨感到了一种无言的悲凉。这是身在皇家之中,在得到那些无上的殊荣之后必须承受的重量。
他躲得过去,萧小宝却没有办法。
在太监通报后,踏入乾清殿之前,萧景墨抬起头望了望万里无云的天空,他总是隐隐的有一种错觉:“快要变天了。”
一进入乾清殿,萧景墨就跪了下来。看似平静地说着萧小宝失踪,并且一夜的寻找未果。
皇帝知道,萧景墨看似对萧小宝严苛,但实则真的是把萧小宝捧在了心尖之上。
而且萧景墨一直就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来请求自己。
看着这个同自己一直长大的皇弟,叹了叹气:“景墨,你先起来。”说着竟亲自走下皇座扶起了萧景墨。
待两个人都坐到椅子上,皇帝问:“景墨,你先仔仔细细的把前因后果都说于我听。”
萧景墨便从小宝出走到寻找未果这些种种都认真的说了一遍。
皇帝听了他的这番话,想萧景墨如今还只是着重于京城之内,于是说:“景墨,再将范围扩大到京郊。能够这样悄无声息的将小宝劫走,你府中的人也得再仔细盘查一遍。你不是说,同小宝在一起的还有那个丫鬟吗,这个人也再去查一查。”
想了想,皇帝问:“那些人可有什么动静,他们有没有劫走小宝的可能。”
萧景墨于是把暗卫得到的消息告诉了皇帝:“皇兄,至少在臣弟看来,这皇城之中的那些人劫持小宝的可能性不大。我总感觉似乎还有一股势力似乎蛰伏在某个角落。同小宝一同失踪的那个丫鬟跟了婉儿许多年,倒是不太可能做出伤害小宝的事。只是,这两个人凭空的在皇城之中下落不明,我觉得劫持他们的人必是图谋已久,贪图甚大。”
听了萧景墨所说的这种可能,皇帝认为这些人所图谋无非有三。
第一,如今各国使者都在京城,这些人想通过这件事让烯国出丑。
只是,萧小宝虽是沉墨府的人也是但是如果能让那些人达成目的,“分量”或许太小。其次,这些人是与萧景墨的私人恩怨。
可是这一类人如果出现在烯国都城,必然会引起注意。行此明目张胆之事限制太多。
最后一种可能是萧小宝被劫走或许是无心之举,又或者亦不在此。
这样分析一番,似乎每一种都有可能,又似乎每一种都并无联系。无怪一向冷静的萧景墨进宫找他。
皇帝又思考了一下。想到现在京中略显紧张的局势,但是小宝又不能不救。
低头沉吟:“景墨,如今各国使者都在皇城,难免人多眼杂。所以,若是大规模的寻找恐怕不太现实。因为如果被那些不安好心的人知道了,恐生事端。所以,朕将这暗卫增派给你,让你全权负责。让他们协助你找小宝,如何?”
萧景墨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皇帝又想了想,现在萧景墨因为小宝失踪一事,恐怕也是焦头烂额,无心顾及他事。于是,又告诉萧景墨寿宴的事情不必再管,安心的寻找萧小宝就好。
这一番吩咐,让萧景墨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想要说些感谢的话,但又怕皇上觉得生分。
看着萧景墨欲言又止的神色,皇帝看出了萧景墨的感谢,毕竟能坐在皇位的自然个个都是七巧玲珑心。
但仍旧觉得有些诧异,他这个皇弟一向是做事果决,如今却面楼尴尬。若不是实在不合时宜,皇帝倒想调侃他两句。
正当两人沉默之际,萧景墨先起身站起来了:“皇兄,我先回府了,想在亲自去探探情况。”
皇帝从太监手中拿过一个令牌:“景墨,你那这个令牌去调走暗卫协助你。还有,朕想这件事还是先瞒着太后,自从在寺中受伤后虽然恢复过来,但终究还是老下病根了。他这么疼爱小宝,我怕他因为担心而伤神。”
萧景墨低声说:“臣弟自有分寸。皇兄不必担忧。”随后秉身告退。
皇帝看着萧景墨的背影,有些感慨。对身边的大太监说:“父皇曾经跟朕说高处不胜寒,既然是这一人之之上,万人之下的位置。总是得舍弃些什么。这些年,朕也是渐渐懂得了。你看,景墨都已经多少年没叫朕皇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