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宁婉儿的忍气吞声并未令众人收起嘲笑声,反而还有些变本加厉。
正处宁婉儿左侧,坐在石凳上的一个黄衫女子,来回扫了一扫宁婉儿的打扮。撇了撇嘴:“我说宁姑娘啊,我们是来佛寺替太后求福,你好歹也庄重一些,不知道的人见你还以为我们来的是尼姑庵呢。”
“对呀对呀,宁姑娘你以前在丞相府虽然是庶出的身份,但这些着装礼仪难道没有嬷嬷教吗?”黄衫女子刚说完,另一个穿着粉色纱袍的女子又接着说道。
宁婉儿认出这两个人一个是左侍郎府的宋子渝,一个是工部尚书府的沈玉晚。
这两个人的父亲都是正二品,又都是家中的嫡出长女,身份尊贵,自然看不上庶出的,还和丞相府已经断绝关系的宁婉儿。
不过,宁婉儿还没来得及说话,身旁的扶絮就有些按耐不住自己蹭蹭蹭上涨的火气反驳道:“我家小姐的这件衣服可是王爷亲自挑的……”
“扶絮!”扶絮还没说完就没宁婉儿打断了,还想在说些什么,但碍于宁婉儿阻止的眼神,只得退到她身后。
聂芝芝看到略有些喧闹的画面和宁婉儿尴尬的神情,觉得自己刚刚在沉墨府受的委屈总算是稍稍消下去了。
决定见好就收:“好啦,好啦,大家都快起身吧,时间也不早了。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是替太后祈福。”
说罢,就先向佛堂走去。
大家虽然不满她有些唯我独尊的个性,但想毕竟不能落人口实。于是,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佛堂走。
宁婉儿也稍稍松了口气,带着扶絮跟了上去。
最后进入佛堂的宁婉儿,一抬眼就看到了足有十几米高的佛祖金身。心想,果真是“我佛慈悲”,看到佛祖于金莲之上,拈指微笑,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烦忧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宁婉儿还想看看佛堂的其他法相,却看到右边的聂芝芝跟身边的丫鬟说了些什么,丫鬟就走出了佛堂。
恰巧转头的聂芝芝也看到了宁婉儿,就径直朝她走来。
“哎呀,糟糕了。”宁婉儿听着聂芝芝略带懊恼地说。
“怎么了,聂姐姐?”宁婉儿问。
“妹妹,你说我这个坏记性,刚刚差了丫鬟去取祈福用的东西,这又发现自己的玉珠子落在了轿子上。对了妹妹能帮我去取一下吗?”
宁婉儿有些想回绝,却又听聂芝芝道:“这珠子是我专门找人用上好的玉石打磨而成的,本想趁这次来佛寺找大师开光,带在身上保平安的。”
心里暗叹一声,宁婉儿只好转头吩咐扶絮去轿子里帮聂芝芝拿那玉珠子。
可是聂芝芝却叫住了扶絮:“宁妹妹啊,我这珠子可是贵重的很,这小丫鬟去拿,我委实不太放心。我知道妹妹最心善了,就劳烦妹妹跑一趟。”
这几番话说完,宁婉儿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可能赴了一场鸿门宴。聂芝芝如此百般刁难自己,恐怕还是因为萧景墨。
只是,“聂姐姐,婉儿怕耽误了替太后祈福的时辰。”宁婉儿只得搬出太后来婉拒聂芝芝。
佛堂本身就比较安静,聂芝芝和宁婉儿的交谈也引来了周围的贵女们的关注。几个就靠近一点的小姐们也都听到了聂芝芝和宁婉儿的对话。
其实,对于聂芝芝和宁婉儿,这些大家闺秀自然都有些瞧不上眼。因为这两个人一个身份低,另一个虽然是将军之女,但在边疆生活,有些作风习惯也是让这些深闺之内的大小姐很是瞧不上。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两位都与京城中那位被各种豪门显贵视为热门夫婿人选的萧王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过,女人天生就对会威胁到自己的人由着强烈的感知。住在了沉墨府的宁婉儿,愈加得到萧景墨青睐的宁婉儿,显然比刚到京城的聂芝芝更具威胁力。
所以,大家即对两个人之间的你争我斗乐见其成。但也更乐得看宁婉儿被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
因此,一群人都开始暗讽宁婉儿竟然连这些小事都不肯帮忙,实在是有失气度,更有甚者扯到了沉墨府。
宁婉儿只得答应,于是领着扶絮走出了佛堂,没有看见身后的聂芝芝嘴角浮现了一丝冷笑。
回来的路上,宁婉儿手中拿着锦盒,里面放着正是聂芝芝的玉珠。只是,看着怒气冲冲走在自己前面的扶絮,有些好笑。
宁婉儿快步走上前去,勾住扶絮的手腕。扶絮虽没有甩开她,但将头转向一旁,假装看路边的风景。
宁婉儿被她的孩子气逗笑了。她知道俩人虽然在外人看来是一对主仆,但心里都将对方当做是好姐妹。扶絮这样定是地自己感到委屈。
这世上除了父母外能有几个人会为自己的遭遇感同身受,甚至委屈呢?
所以,即使一路上宁婉儿都在努力的使扶絮开心起来。
扶絮无奈的看着自家的小姐不断的卖萌犯蠢撒娇,无奈道:“小姐,您就不能学学那些女人的小心计吗,不要总被人欺负去了。”
宁婉儿郑重的点了点头:“知道啦。”
说说讲讲间两个人到了佛堂。只是,佛堂里却空无一人。两人还在纳闷,就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声响。回过神来,佛堂的大门已经落了锁。
“竟然是一招声东击西。”宁婉儿推了推紧闭的大门感叹道。
扶絮看宁婉儿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生气的喊道:“小姐!你难道不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心吗?”
宁婉儿环顾四周,慢悠悠的走到了佛像前的蒲团上坐了下来,对扶絮眨了眨眼,然后视线紧盯着房顶喊:“百灵鸟,百灵鸟。百……”
还未到三声,扶絮就惊讶的看到房梁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人,正是白玲。原来白玲一直被萧景墨派遣按照保护宁婉儿。
只不过她一向对宁婉儿有着莫名的敌意,所以平常不肯现身,对宁婉儿爱答不理。但她的名字一直是她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