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扶桑这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回烷国的事情,再加上这次作战图被翻阅的事,让他不得不尽快回烷国,他担心那个左容到时候又耍什么花招。
当他将要离开烯国的消息告诉扶絮时,她有些犹豫。
扶桑知道她是从现在这里长大的自然会有些不舍得,连忙安慰道:“阿絮,这次很危险,我必须要回去。可是我不想把你一个人就在这里,这太不安全。”
“我知道的。”扶絮乖巧的点头。“可是兄长,我真的很舍不得。”
毕竟在这里她也生活了这么多年,突然要去一个陌生的所谓她的家乡,她就会有一种恐惧感。
而且,刚刚兄长说明天一早就要走了,这让她更觉得有点难过,因为这样她就连一个的跟宁婉儿他们道别的都没有了。其实那天以后她一直都对宁婉儿有一种愧疚感,之前她要她选择是留下还是离开,她没有选择跟她一起走。
她想当时的小姐肯定是很失望的,然而到了最后她却仍旧选择了原谅她。
小姐对她也是极为在乎的吧。
“放心吧。”扶桑看出了她脸上的忧愁耐心的安慰道,“这次我们只回去一小段时间,很快我就再带你回来。”
“真的吗?”扶絮的脸色瞬间变得好了一些,脸上也很自然的挂起了微笑,紫色的眸子里泛着别样的光,在烛光下显得愈加的梦幻。看来她是真的很高兴。
扶桑很少看到她这么高兴,一边有些欣慰,一边又有些感慨。
欣慰的是她总算是愿意时不时的对着他展现快乐的一面了,感慨的是烯国对于她而言可能永远都会比他和烷国更重要。
不过,不管怎样他都有信心会跟她在未来生活得很好的,虽然过段时间他可能要将她当做条件嫁到烯国来,虽然她知道后会很不高兴,但是他一定会一定会尽快将她再抢回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太阳还没有出来,宁婉儿已经梳理打扮好了,她尽量都选择了一些比较简单的发饰和裙子。
穿戴好便等着时间到。
原来今天就是她与左容约定好的十日之约,今天她就要跟左容在之前约好的城门口碰面,然后跟着左容一起离开烯国去洛国。
现在时间还挺早的,宁婉儿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萧景墨,毕竟这一次离开就等于一次分离,她也不知道萧景墨能不能找得到他,想着想着她一个人便走到了萧景墨房门前,但最终她没有那个勇气推开那道门。
她担心自己一旦打开了看到了萧景墨睡觉的样子会不会突然间就舍不得走了,而且她也担心万一弄醒了萧景墨那就更麻烦了。
她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子,最终还是心情沉重的走了回来,刚想推开门却听到后面的声音,她转过身,正是昨晚一直守着她的白玲。
“婉儿姑娘今天怎么起这么早?”白玲狐疑的看向她,这个时候太阳都还没出来,而昨天主子好像也没交代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额。”宁婉儿想了想终于是掰了个理由道:“我主要是这段时间闷的有点久了,休息的也够了所以就早点起来出来散散心。”
“哦,那要属下陪你吗?”白玲对她的说辞虽然觉得有点奇怪,却并不怀疑。
“不用了。”宁婉儿摆摆手,指了指屋内示意自己现在马上就要回屋了。再陪着她了。
说着她便迅速推开了房门,然后“砰”的一声将房门锁上,边给自己倒茶边责怪着自己怎么就把白玲这个人给忘记了,虽然她平时都是隐匿了的,看起来好像不在她身边的样子,但只要她有需要,她就会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也可能正是这几天出门的少,她也没什么需要,白玲也没怎么露面,所以她这才差点忘了她的存在。
可是既然她想要出去的话那就必须得把她给支开才行。想到这里,宁婉儿便开始想着各种理由。既能让自己出去又能支开白玲让她不产生怀疑。
过了一会,宁婉儿的门再一次打开,白玲也在听到动静后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我现在想要去祈福。”宁婉儿摆出一副很平静的样子。
“祈福?”白玲不知道她这是哪一出,但是毕竟是主子说的话她没有资格去过问,况且这一次小主子的失踪,宁婉儿想着要去祈福倒也是件很正常的事。只得点点头问道:“婉儿姑娘要去哪里祈福,属下陪您去。”
“好。”
两个人这才一前一后的出了墨王府的门,不过这白玲不是个好骗的人,不管她走到哪里想要试图趁机离开,她都会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问她需要什么。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把她支开的法子都不管用,眼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远了,再走下去就真的要去祈福了。
这时,一旁的两个妇人模样的人手里挎着一个篮子,里面都装满了香烛,看起来像是也要去祈福的人,这两个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宁婉儿看着他们手里的香烛,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上没有一点香烛。
她本来就是临时说的祈福,哪里会去特意准备这些东西。而白玲平时也不常做这些事一时之间都疏忽了。
不过这对于宁婉儿而言可是一个好机会。
“白玲。”她对着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身影叫道,“我忘了拿香烛了,你去帮我买一份吧。”
“好。”白玲正打算点头,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犹豫道:“可是……”
她实在不放心宁婉儿一个人就在这里,她担心万一等会发生什么事了她没办法及时赶到。
“没事的。我懒得再过去了,你就帮我去买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宁婉儿道。
白玲小心的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危险气息。这里应该比较安全,这样想着她便点点头,嘱咐她一定要在这里等她回来,便迅速的朝着前面卖香烛的方向跃过。
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宁婉儿这才对着她离开的方向说了声抱歉,便拦了辆马车朝着城门外的方向赶过去。
左容他们一行人早就已经备好了车马一直在城门口等着。左容坐在车内表面上十分平静,心里却是有点焦虑,他担心宁婉儿会临时反悔不愿意跟他一起回洛国。
直到听见马车外宁婉儿的声音,他的这种焦虑才暂时放了下来。
宁婉儿在一旁的马夫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掀开门帘对上的就是左容那张带着笑的眼睛。
“你果然还是来了。”左容伸出手将她牵过来。
上了马车坐在他的身边,宁婉儿笑道:“怎么?担心我会爽约?”
“呵呵。”左容笑笑不置可否。
他担心的其实也不是她会爽约,他担心的只是怕萧景墨知道了很有可能会出面阻拦,不过看她这副急匆匆的样子,不用猜也知道她肯定是偷跑出来的。
而这边白玲买完香烛回来才发现宁婉儿已经不见了,四处寻找了一番也不见踪影,直到旁边一个路人告诉她亲眼看到她自己上了一辆马车,白玲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骗了。
她连忙想要赶回王府将这件事禀报给萧景墨。却在路上碰到了几个自己人,他们把刚刚发现的事情告诉了白玲,她这才发现原来今日左容也消失不见了。
这时太阳才刚刚出来,萧景墨也才起了床没多久,正吩咐着一些事。
正说道一半的时候,管家带着一个丫鬟匆忙跑过来告诉他说宁婉儿和白玲不见了,萧景墨倏地就站了起来问道:“什么叫她们不见了!”
虽然听到了白玲也跟宁婉儿在一起,但宁婉儿很少会这么早出门不跟他通知一声,而且就连白玲也没有通知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不详的预感猛烈朝他袭来。
他连忙吩咐白澈和白清带着所有人出去找宁婉儿。
过了一会还没等回消息的萧景墨也终于是坐不住了,推开所有的文件就想要亲自出门去找,然而当他走还没有走出墨王府白玲就回来了。
一脸自责的跪在他面前认罪道:“主子,属下无能把婉儿姑娘跟丢了。”
“跟丢了?什么叫……”他本来想要发火却又突然想起来她之前跟他说的如果哪天他走丢了他有没有把握找回她。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早就已经有了打算。只是这个女人太胆大了,难道不知道他真的会担心的吗?
“你有什么线索吗?”他压住怒气,问道。
“回主子,左容也一起消失了。”白玲回答道,这是她刚刚在寻找宁婉儿时发现的,她怀疑是左容带走了她。
而此刻左容和宁婉儿已经离开都城很久了。宁婉儿开口道:“你什么时候放了小宝。”
她看着马车外的景色猜测着应该已经离开都城很远了,可是身边的人还没有起任何动作,这才有些担心的问道。
“放心吧。”左容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着承诺道:“到了边界我自会让她平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