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左容带上来!”萧景墨吩咐着。
过了一会儿,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便被带了上来,老丞相等人看了来人心中一阵不忍,但一想洛国与烯国本就和睦相处,如若不是因为左容也不会被扶桑夺取,这么一想着,对左容更多的是愤恨。
左容看着老丞相等人,连忙大骂,“一群懦夫,敌军进城非但不抵抗,还将城池拱手相让。”
听了这话,一个老臣连忙走了上来,略带讽刺道,“如若不是因为太子殿下,这洛国与烯国海和睦相处着,是您野心太大,赔了夫人又折兵。险些搭上了这满城百姓的性命!”
听了老臣的话,左容心中一惊。自己为了使洛国强大起来才会去做这些事情,才会想着和扶桑联合起来灭了烯国,现在倒还成了自己的错了。
左容一直将错误怪在别人身上,却未曾想过如若不是因为自己的野心勃勃,现在洛国还是一座史上最为繁华的都城,有着以丝绸闻名天下的名号。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会用这些经济带动军事发展,那时候洛国成为第一大国也不是没可能。
老丞相等人不想见左容,一个个的将脸转向一边。
宁婉儿看了看左容,就是他险些让自己再也见不到萧景墨了,起初自己竟然还以为他是好人,真是糊涂啊。
萧景墨看了看左容,便对着扶桑说道,“扶桑太子,左容就交给你处置了。”
左容一听这话,连忙震惊的望着扶桑,自己宁愿落在萧景墨手中,那时候不过是一个死,但是扶桑的手段自己不是没有见识过,一定会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但一回想,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只是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卖。
看着左容被人带下去,萧景墨紧盯着扶桑道,“扶桑太子,现在洛国已经是你的了,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们的承诺才是。”
扶桑想起那时候和萧景墨谈的条件,大笑起来,“怎么能够忘记了,以后洛国与烯国十年不互犯。”这十年时间也够洛国修生养息了。十年之后再战不迟。
听了这话,城下的将士百姓无不高兴,这证明两国之间至少会有十年的和平。
“但皇上应该记得,我答应的条件是有一个附带条件的,那就是洛国与烯国联姻,不知道皇上可还记得?”
萧景墨点点头,“当然记得,只是烯国并没有未出嫁的公主了。”说着,萧景墨有些为难。
扶桑看了看萧景墨,将一旁的扶絮拉了上来,“不如就让我最钟爱的妹子扶絮来当皇上的妃子吧。”
“不行!”一句话引来了四个人的反应。
扶桑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几个人。
看着萧景墨,一脸的迷茫,“为什么?”
萧景墨看着身边的宁婉儿一脸的柔情,“我已经有婉儿了,今生今世有她,足矣。”
然后看着自家妹纸,“为什么不可以?扶絮?”
扶絮双颊羞红,踌躇着说,“哥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扶絮看了看自家妹子,再偷偷瞧了一眼萧灿心中明了,却仍旧不动声色。
又问萧灿,“为何?”
萧灿偷偷的看了扶絮一眼,被扶絮瞪了一下,不甘说话。
扶桑看出了萧灿对自家妹子有意思,连忙对萧景墨说,“皇上,不是说联姻嘛,当然要嫁给皇上才能显示出诚意来,再说宁姑娘大人有大量,她又和我妹妹合得来,两姐妹才能够将皇上伺候好啊。再说了,这皇后的位置一定回事宁姑娘的,小妹只要做一个妃子一世荣华也就够了。”
“不行!”刚刚说完便被扶絮回绝。
扶桑瞪了她一眼,“父母之命,父母亲不再,自然应该我这个当哥哥的做主。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行?”
“你!”扶絮气的说不出话来,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哥哥竟然这一次罔顾自己的意愿。
看着扶桑如此认真,一旁的萧灿也终于忍不住了,将扶絮拉在自己身边。直视着扶桑说道,“扶桑太子,皇叔已经有皇后了,他们非常相爱,将扶絮嫁给他,扶絮是不会幸福的,我想要照顾扶絮一辈子,我这一辈子只要她,她只会是我唯一的妻子。”
扶桑早就知道事情会这样,但还是为难的看着萧景墨,“皇上,你看这……”
萧景墨连忙出来打圆场,“扶桑太子,萧灿与我征战多年,而且又是我烯国的皇子,绝对不会委屈了扶絮的。”
看着萧景墨这样,宁婉儿也出来打圆场,“是啊,我与扶絮情同姐妹,绝对不会害她的,要是萧灿对她有一丝不好,我一定要他好看。”
萧灿一看皇叔皇嫂这样对自己,心里有些郁闷,有这种人吗?自己帮了他们,还这样整自己。
扶桑踌躇着看着扶絮,“那妹子,你的意思呢……”
萧灿连忙紧张的看着扶絮,深怕她不答应。扶絮看着萧灿思索了良久,才默默地点了点头。
萧景墨连忙趁热打铁,定下了两个人的婚事,避免横生枝节。
斜阳歪歪扭扭的挂在天边,徒留下淡淡的光芒,天已近日暮,一日的赶路时光又要过去,而现今他们离烯国也只剩下几百里之遥。
宁婉儿在马车里坐的浑身难受,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倚在特意进来陪她的萧景墨身上。萧景墨看她如此,俊眉拧了许久,最后终于一挑帘,朝外面吩咐道:“今夜先不赶路了,找个地方歇着。”
白澈一直骑着马护在他们车外,得了令,当下撵马上了前边吩咐。
宁婉儿微微蹙眉,仰起脸看着萧景墨,有些担忧地道:“朝中不是可能有事吗?这样耽搁不好吧?”
萧景墨垂眼看她,轻叹一声道:“你身子不好……”
宁婉儿倏地坐起身打断他,“我身子好着呢!朝中之事才是大事,何况小宝还在京城,若真出了什么事……”她轻咬着下唇,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起来……
萧景墨无奈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中闪过一生动容,他语气轻和了许多,乍一听甚至像是充满了宠溺感,要将说与的那人护在心里一般。
“无妨,总归也不差这一两天了,小宝我早就安排了安全的地方,你不必担心。京中之事……”他眼皮子微微撩起,语气徒然低沉了些,便多了种森然的感觉,“若真这么容易出事,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带着阿灿出来,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休息一晚上也耽搁不了什么,何况大家都累了。”
前日里白澈收到京中来的消息,说是五皇子萧燃现下正在召集朝中的大臣,也不知道搞的什么幺蛾子,不过想来想去无非也就那一种。
不过是看不过眼萧景墨坐这江山,想拥这天下罢了。
倒是好笑。萧景墨冷然的笑了笑,这江山他坐不坐其实他并不在乎,何况以前他也从来没有起过这样的心思,只想等日后闲散了便带着宁婉儿云游天下,看遍世间繁华风景,或许哪一日走得累了,便直接在一个寂静悠然的小镇上落了脚,安安稳稳的过尽剩下的日子。
只是……
萧景尘的死实在是太过急促,太过不是时候。
国家岌岌可危,四面楚歌,朝中又无能人可用,百官昏庸。
若他撒手不管,任性的离开孤自去救宁婉儿,说不得最后不仅会失去她,还会辜负了萧景尘的一凡临终托付,甚至失去这家园。
他到底是烯国皇室,守着这萧家江山是他的责任,即便沉重,即便无奈,即便千万般不愿,他也得用肩膀将它守住了。
车队最后在一处空地上停住了。
此时已是月上柳梢头,森白森白的月光从天际冷然的洒了下来,照在人的脸上,衬得人脸都煞白煞白的,活像要断了气。
宁婉儿跟在萧景墨身后下了车,地面上已经整理出来了一片空余的地方,侍卫们一身黑乎乎的衣裳围了一圈,还有一些则在旁边放哨观察情况。
萧灿也下了马,凑在了侍卫们圈出来的中央,正在兴致勃勃的笼着些柴火点。
萧灿打小就跟着他师傅在山林里走动了,江湖也跑了不少,这种跑江湖必备的技能自然熟悉得很,三两下便升起了火。
宁婉儿看的新奇,拽着萧景墨几步走过去道:“想不到阿灿你生火竟这般厉害。”
萧灿端正了身子坐下,弹了弹手上的灰,“次数多了便习惯了,走江湖这点是必须要会的,而且除了这,还要懂得怎么在山林等野外生存,如何弄来吃的东西。”
宁婉儿啧啧称叹,“你会的这般多,向来以后娘子定然是要享福了。”
萧灿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脸色微微泛红,“小皇婶还是莫拿我打趣了。”
宁婉儿拿了根柴火去挑火堆,唇角轻抿而笑,“怎么是打趣呢?这可是我心里话呢,”说着还朝萧景墨眨了眨眼,拖长了腔道,“景墨,你说是吧?”
萧景墨顶着自家侄子的目光,淡淡点了点头,一脸宠溺的看着宁婉儿道:“婉儿说得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