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余光始终盯着我这边,久久不见我再出现时。
我将门口的板凳拿了进来,放在门背后。
父亲安下心来继续喝李叔攀缠,这么低的彩礼还要讲价。
打听过他有现钱才把我介绍给他,没想到这么抠唆。
俩人扯皮间没再注意我的踪影,都认为我在门口等着。
父亲撕扯了半天,同意让步50块钱。
说是最终底线不能再少了,女儿养这么大吃了不少粮食。
李叔也谈到了自己的理想价位,从兜里摸出零碎的钱票吐口唾沫仔细数起来。
俩人谈拢以后,李叔数钱间隙,父亲才注意到院子里过分安静了些。
门不知道啥时候都合上了,一点缝没留。
“我丫头呢?”父亲忽然提出疑问。
李叔专心数钱,抽空回答父亲:“外头呢吧。”
“嘿呀!”
回话一打岔,忘记数的数,李叔从头开始点毛票。
“一、二……”
父亲抛下数钱的老李,靠近大门。
伸手拽了拽门把手,没拽动!
“老李!快来!丫头跑了!”父亲急忙喊未来女婿。
“别吵我!快数好了,720、725……”
老李唯恐再重数一遍,打断了父亲的惊呼。
“七百四十八、七百四十九、七百五!齐了,老王,你刚刚说啥?”
父亲着急地拽着被从外面锁上的大门。
我家门上配着把铁链,还有钥匙,去年有村民家失窃,丢了家禽,父亲听完就给自家配了一把锁。
平时都是没人在家怕遭小偷才挂上的,今天不料被我用上了。
“ 你光知道数钱了!丫头跑了!门让她从外面给锁上了,打不开啊!”
父亲用全身的力气摇摆着上锁的大门。
这会正值午休,家家都在休息。
没人听得到父亲的呼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