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云泽沉思片刻之后,才点了点头,他本就是好心,又看不得那些奸佞小人将主子打在唐优优的身上。
于是,他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像这样的人,就应该用最犀利的言语警告,不然他们就不知道孰轻孰重。”
见这人说不通,唐优优也便不在多说了。
这一轮留下的六十人中,除了唐优优与云泽二人,剩下的每一个人,都是面露惆怅之色,心中忐忑不安。
不过一会儿,天色渐晚,这一次唐优优便随着身边儿的众人一同来到一处小的居住地方,所有人都只有一张凉席,还有一床单薄的被子,有一些人甚至因为没有被子,还有个别人合盖一张。
看到这里,唐优优皱起眉头,看着那几个门生将他们安置在房间之中离开后,唐优优便转身悄然离开。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这整个青云宗的山峰之上。
漫山遍野的草药,加上鸟叫的声音,让唐优优心静下来。
她刚刚走了几步路,便看到远处又来一个人,他看了一眼唐优优,“怎么,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外边儿乱逛?”
听这声音,并不是容洵的,这人是她不认识的,她恭敬的开口询问,“不知前辈是何人?”
男人缓缓起身,借着月光的照射之下,唐优优这才看清这人的长相,同她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看到的那男人是一样的。
见此,男人微微一怔,他笑道:“我竟没有想到,你这丫头竟然真的来到了青云宗求学了,能够支撑到现在这一轮,应该很不容易吧。”
唐优优摇了摇头,“并非,一切都是意料之内。”
听着唐优优的话,男人就像是在看一个晚辈一样,眼眸之中满是担心之色。
从他第一次看到唐优优的时候,他便知道这人绝不止是为了求学而来到青云宗,就算是这一次,她也不可能是因为求学来到此处。
不过,男人并没有拆穿,他冷笑道:“若是这样的话,那就期待你能够入学的那一天,本尊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若是你来到了青云宗,心怀歹心,本尊便会亲手要了你的命。”
唐优优闻言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自然不会。”
自然不会被你这样的人抓住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一句话,只隐藏在了唐优优的心中,她转身离开之后,循着整个学府转了一圈又一圈。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夜月忍不住道:“主子,您这样也不是个法子,总不能彻夜不眠了吧?”
唐优优扭头笑道:“可是除了这一个法子之外,本宫还有什么别的法子吗?”
听到这话,夜月便不在多说了,他总不可能告诉唐优优,让她和那些大老爷们同床共枕。
若是他敢说这句话,容洵就一定敢要了他的狗命。
思及此,他浑身一个哆嗦,而唐优优则是找了一处空旷的小树林,她一个人静静的躺在一片草地上,感受着微风轻抚着她的面颊,十分舒服。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倒在地上长睡不起,直到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她才算是缓缓醒了过来。
听到在她的耳边儿传来了不少的人声喧闹,这些人朝着树林走进来。
唐优优在丛林之中,这才没有被这些人看到,她小心的加进人群之中,看着周围的人的一举一动。
可喜的是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消失,所以更不会注意到她的回来。
唐优优跟在这些人的身后,听着上班儿的门生说着这里的规则,他们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在这里,就是你们所需要进行第三轮比试的场所,寻找你们需要的草药,每一个人抓阄决定草药是什么,规定的时间之内,化丹成功之后,安全无恙的走出来的人,就能通过了。”
听到这话,眼前的书生不解,何来安然无恙一说,难不成,在这个地方还能够丢失自己的性命?
这岂不是将自己的生涯搭在这里?
这些规则对于唐优优来说,就是意料之内,这里应该就是这青云宗的后山禁区了。
让这些求学的人,在禁区之中寻找珍贵的草药,这就是让一个小儿去虎口夺子,难度了不是一般的大。
当真是太瞧得起他们这些人了。
唐优优看着身边儿的人纷纷后撤,她便第一个上前,抓起眼前的木箱中的纸条,看到这上边儿写着一个草药:龙骨草。
剩下的人看到唐优优拿完之后,也壮着胆子上前抓阄,不过,结果都是差不多的,全都是稀有草药。
这些草药全都是长在凶险的地方,见此,众人纷纷摇了摇头,这一回合想要赢,就要不怕死的去找,这对于他们来说,怎么可能?
为了求学丢了自己的性命,那还有什么用!
可是,在场的诸位,大多都是平民百姓的寒门弟子,他们别无选择,若是有朝一日能够从青云宗中求学回归,他们能够得到的就是无尽的荣誉。
相比苟且的活着,在田地里干活,没日没夜的喂猪喂鸡鸭,他们已经受够了那样的日子,哪怕拼死一试,那也是值得的。
代价不过是死在这里!
他们想起出了心中的困惑,便纷纷攥着纸条,朝着远处的林中深处走去。
唐优优紧跟在这些人的后边儿,云泽却回头来到唐优优的身边儿,他小声道:“无邪兄,你昨晚上去哪儿了,怎么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出去找了你很久,也不见你的踪影。”
唐优优微微一顿,随即解释道:“人多,心中烦躁,睡不着了就想着出去转一转,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总觉得这个孩子找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而云泽却挤出一个笑容,油腻的笑容看的她浑身难受,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用荷叶包裹起来的东西,又将这东西小心翼翼的递给唐优优。
放在她的手中的同时,还不忘慎重拍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