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葎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迈出一步几乎有阿花的三步长,而且频率很快,马上就把阿花远远的甩在后面。阿花急了,她由快走转为跑,接连几天都没吃好睡好,再加上她那副瘦弱不堪的身躯,使她跑起来特别吃力。
脚步逐渐变得沉重,呼吸也渐趋急促,快了!快了!阿花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身影,心头不禁放松了一丝。
突然,被脚下的一个小石子一绊,阿花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痛感让她皱起了蜡黄的小脸。萧葎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地上趴着的阿花,嫌弃得神色立马浮在脸上。
“走个路都不会,这么多年饭白吃了!”他黑着脸,骂了一句,不过却往回走,走到阿花旁边,一把拽起她。
“站稳了,再摔倒,老子可不管你!”
二人继续赶路,不过这次萧葎没有走快,而是依着阿花的速度。阿花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三米的位置,他停下她就停下,他加速,她就加速。
“隔那么远干什么,老子会吃你!”萧葎停下,看了一眼阿花。阿花闻言紧张的往前挪了挪,不确定男人的心思,她挪一步就看一眼男人,见男人还是盯着她,便再往前挪一步,到了距离还剩差不多一米的时候,萧葎又开始转身往前走。
不过转身的瞬间,嘴角却微微的勾了一下。
老男人的乐趣就是这般的无聊,看着阿花像鹌鹑似的一步一步的挪,居然觉得挺有意思的。
二人就这样不紧不慢,走走停停的走回了那个称之为家的破茅屋。
“叫什么名字?”
“家住哪里?”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要跟着我?”
......
萧葎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审犯人似的问阿花问题,不过得到的答案都是阿花沉默不语,缩着小脑袋,呆呆的站着。
“草!哑巴了,老子问你话呢!”萧葎耐心再一次耗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连那倒茶水的促粗瓷大碗都翻了个面,茶水洒了一桌子。
阿花吓得浑身发抖,不过这次却有反应了,她不停的点头,脸上还带着焦急的神色。
这次轮到萧葎懵圈了,这点头是个什么意思?
突然间想到什么,试探性的问,“你是哑巴?”
阿花疯狂的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萧葎。
“......”萧葎形容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随手捡个人,居然还是哑巴,见她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骂人的话没说出口。
阿花见他没骂自己,慢慢的走上前,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桌上的茶水,慢慢的写了一个‘花’字,这是她会的为数不多的字。
萧葎看着她写的字,缺胳膊少腿的,有点像‘花’字,但又不是。
“花?”他出声问。
阿花点点头。
“你叫小花?呵,村口有只狗也叫小花。”男人恶趣味的嘲讽。
阿花有点窘迫,但也已经习惯了,毕竟他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
“几岁了?”
阿花又在桌上写了个数字15,不过这次萧葎没有看懂。
“写了个什么玩意儿,及笄了吗?”萧葎也懒得猜,直接问。
**?什么**?阿花再次呆住了,不解的看着萧葎。
“问你有十五岁了吗?”萧葎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心有这么累过,这丫头到底哪里来的,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阿花再次点点头,她刚刚满十五岁。
“好了,老子就当你十五岁,在这儿坐着,别乱跑。”萧葎不想再问了,他觉得再问下去,自己能暴躁死,说罢便往厨房走去。
阿花听话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两只小手规规矩矩的搭在膝盖上,见萧葎走出去了,才敢打量一下屋子的四周。
屋子的陈设很简陋,一张破旧的桌子,还有两个黑漆漆的壁橱,墙上挂着几张兽皮,不过打扫得很干净。
阿花还在看墙上的兽皮,追云走进屋,打量着这个主人带回来的家伙,还上前用自己湿漉漉的大鼻头不停的嗅。
阿花被吓得站起身,后退了好几步,害怕的看着那只凶狠的大狼狗,追云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定西一样,它上前一步,阿花便后退一步,直到把阿花逼到了墙角。
萧葎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阿花缩在角落,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追云则吐着它的大青舌头,堵在阿花的面前。
“追云,别吓她了,过来。”
追云听到他的话,立马跑过来,还用自己的脑袋蹭蹭萧葎的腿,一副撒娇卖萌的样子。
萧葎把手里的饭菜放下,才招呼阿花。
“过来吃饭。”
听到有饭吃,阿花眼睛瞬间亮了亮,不过还是警惕的看着追云,慢腾腾的走到桌边,萧葎也不再管她,坐下,拿了一个窝窝头便开始吃。
阿花见萧葎不看自己,悄悄伸手拿了一个窝窝头就往门口走去,然后蹲在门口吃。
这又是要搞哪样?萧葎不解,不过也没说她,她爱咋吃就咋吃吧。
萧葎做的饭很简略,就几个杂面窝窝头、一碟子咸菜,和几块腊肉,阿花就拿了一个窝窝头,吃完后也没再去找萧葎要,她知道那个男人已经很嫌弃她了,她得吃少一点,不然会被更加嫌弃。
下午,日头没有那么强烈后,萧葎背着一把弓、拿上砍刀,便带着追云去山上打猎,现在深秋了,要赶紧屯点货。
阿花见他要走,也跟着出去。
“你跟来做什么?去屋里待着。”
阿花摇摇头,指了指萧葎,表示她要和他一起去。
“回去!再跟来老子把你扔去山里喂野兽。”萧葎活了二十七年,从来不知温柔为何物,对忤逆他的人,要么杀了,要么打一顿,像这样出声呵斥,已经是他在尽力压制自己的脾气了。
阿花害怕了,转身回屋里,不过一步三回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委委屈屈地看着萧葎,活像舍不得丈夫离家的小媳妇儿。
草!萧葎被她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不再理会阿花,出门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