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安放进来,邵逸铭便从自己的心底里面认定了,安放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胡说八道,他的目的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邵逸铭和纪嘉泽之间不得安生,所以对于安放说的话,邵逸铭是不会信的。
可是在安放的提醒之下,邵逸铭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纪嘉泽,却发现他好像真的是表现出来了有一点紧张,他好像也是在极力的去掩饰了,可是,根本就是掩饰不住。
按理来说,纪嘉泽的心理素质是不至于这么差的,纪嘉泽这样的性子,就算是说谎也是会壮着胆子理直气壮的,可是现在怎么就表现出自己的心虚了呢?看着纪嘉泽略带躲闪的眼神,有些急促的呼吸,邵逸铭真的不得不有点怀疑了。
“他什么意思?”邵逸铭问纪嘉泽。
纪嘉泽看着邵逸铭,一句话都没说,轻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这绝对不是邵逸铭想要看到的,他想要纪嘉泽大骂安放,说他神经病,就像是刚才那样激动,那样仇视,可是现在的纪嘉泽却真的是平静的很,让邵逸铭有些害怕。
当然了,纪嘉泽的心理素质自然不会这么差,只要是他想要掩饰的情绪,都会被遮挡过去,可是,纪嘉泽却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面对着邵逸铭,不知怎么的,他就怂了。
可能是,从心底里面,纪嘉泽就觉得自己做错了,而且自己做错了不是一件事情,这样的错的事情,错的思想维持的时间也已经是足够长了。
“邵逸铭,曾经你身边的那些男人这么爱你,可是你却不会同样的爱他们,所以你应该明白,你这么爱他,他也不一定会同样的爱你啊。”安放笑着说完这话,是嘲笑,是的,嘲笑。
对于安放的话,邵逸铭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现在自然也是没有心情和安放争执什么,他只想要问清楚,即便邵逸铭知道,这样的事情应该在安放不在的时候说,应该心平气和的好好的问一问纪嘉泽,可是,他现在真的迫不及待。
“到底什么意思?”邵逸铭继续问纪嘉泽。
纪嘉泽转头看向安放,眼神里面自然是满满的厌恶和厌恨,可是这个时候的安放却是抱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脸上带着笑容,眼睛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也没有看邵逸铭,也没有看纪嘉泽,似乎就是要听着纪嘉泽亲口说出来自己对邵逸铭的“背叛”,似乎就想要亲眼看着他们两个人闹翻。
“是白鹿尘。”纪嘉泽还是说出来了。
纪嘉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决定将白鹿尘说出来的,只是十分清楚的记得,自己将白鹿尘这个名字说出来之后,将他们之间的这段秘密对着邵逸铭说出来之后,真的是轻松了好多。甚至,这一瞬间,纪嘉泽终于有些释怀,终于知道,好想跟邵逸铭比较起来,白鹿尘在自己的心里面真的是算不得什么的。
自己之前认为白鹿尘对自己很重要,莫名其妙的会想到他,还十分做作的认为白鹿尘是自己不能够失去的,可是看着刚才邵逸铭的神情,想到如果要再跟白鹿尘之间有什么样的瓜葛和纠缠就很有可能会失去邵逸铭,纪嘉泽一下子就屈服了。
对,就是白鹿尘。
邵逸铭当然记得这个人,这个人长得十分的英俊,是男人之中少有的好容貌,也是邵逸铭见过的那么多的男人之中最有魅力的,说实话,;邵逸铭还是很想跟他接近的,他觉得,白鹿尘的身上似乎天生就有着这样一种迷人的劲儿,会吸引你不自觉地就想要靠近他。
可是,邵逸铭又觉得,异性恋之间是很介意男女关系的,他们经常说,男人和女人之间不会有纯粹的友情,总过有些蝇营狗苟的,所以,如果邵逸铭真的要去跟白鹿尘相识认识,真的要跟白鹿尘成为什么所谓的朋友,那还真的是十分的别扭。所以,这么多年安放在自己身边,说实话,邵逸铭的心里面,也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可是,邵逸铭怎么样都没有想到,白鹿尘居然也是同性恋,而且,他居然对纪嘉泽有什么想法吗,还是说,纪嘉泽对他有什么想法?之前在邵逸铭的眼里面,自己是想要接近白鹿尘的,也就是说,从第三人的角度来看,白鹿尘只可能对纪嘉泽构成威胁,只可能是白鹿尘和纪嘉泽相比较,纪嘉泽自然是方方面面比不上白鹿尘的。
可是现在邵逸铭不能给再这么想了,现在是邵逸铭和纪嘉泽换了位置,是白鹿尘对邵逸铭构成了威胁,如果自己和白鹿尘相比,又会有什么方面比得过他,又会有什么方面是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的?
“你们怎么了?”邵逸铭继续问。
“他是说,想跟我在一起。”纪嘉泽承认了,他感觉到了邵逸铭的气势,有些害怕。自己的心好像从来都没有跳得这么快过。
“然后呢?”
“我没答应他。”纪嘉泽赶紧说,就好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好了,”安放站了起来,一只手搭在了邵逸铭的肩膀上面,十分的亲热,就像是之前他们两个人关系还很好的时候,就像是好兄弟一样,“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两个人就自己谈吧。”
安放说完正要转身走,然后还是回过身来,走到了纪嘉泽的身边,往前微微的探了身子,与纪嘉泽几乎要鼻尖碰鼻尖了,然后将自己的食指放到了纪嘉泽的嘴唇上面,纪嘉泽盯着他,邵逸铭也盯着他。这个时候的邵逸铭自然是想要一把将安放推开的,他不允许安放触碰纪嘉泽,可是,邵逸铭没有力气。
“你这张嘴啊,偷腥偷的甜不甜?”他脸上的笑容可真的是阴险,简直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安放终于离开了。
纪嘉泽只觉得自己全身麻木,他只觉得要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