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邵逸铭真的是不得不信了,他打不通这个电话了。纪嘉泽是不会接的,身边的安放依然还在嘲笑着自己,邵逸铭真的是难过得很,他还是将手机放在了自己的耳边,然后叹了口气,张口轻轻的说了一句:“纪嘉泽,生日快乐。”
在念到纪嘉泽的名字的时候,邵逸铭心中很痛,他从来都没有因为一个人的名字而感觉到心痛。
很久之后,邵逸铭还是跟安放坐在地上,两个人都睁着眼睛,好像丝毫没有困意,两个人的眼睛里面都遍布着红血丝,也不知道是有眼泪却强忍着不让它流出来,还是因为喝酒喝多了。
半夜里,纪嘉泽醒来了,醒来之后,看到的就是眼前的落地窗,窗帘半掩着,外面实在是光亮的很,透过薄薄的窗帘透了进来,如水一般。纪嘉泽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头,感觉到枕头湿了大半。纪嘉泽伸手摸了摸,然后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过会儿才反应了过来,原来这都是自己的眼泪。
是,纪嘉泽记得,自己刚才是做了一个梦,好像还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可是,现在他完全忘记了那是一个关于什么的梦,也忘记了梦里面有什么人,怎么想都想不出来。纪嘉泽想,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吧,一定是发生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吧,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哭成现在这个样子。
转过身去,看到自己身旁睡着的是白鹿尘,自己是在床边的,他们两个人离得很远,这是不是纪嘉泽在睡梦之中也有意为之的呢?自己居然还是想要这样的疏远他吗,即便是睡着了,即便是在自己的潜意识里面,纪嘉泽也知道,自己身边躺着的这个人是白鹿尘,自己不能够往他的身边靠。
那么,自己是想要往谁的身边靠呢,自己是想要跟谁睡在同一张床榻上呢,算了,还是不要想了。
纪嘉泽此刻不想要在床上,他便拿了手机,出门去,走到了阳台上面,夜里面的风还是很凉的,纪嘉泽身上穿的也是十分的单薄,夜幕漆黑,外面一个人都没有,白鹿尘所住的地方并不是在闹市区,所以现在这个是十分的寂静。
在这一刻,纪嘉泽才感觉时间是属于自己的,这个世界也是属于自己,在他的人生之中,似乎真的是很少有这样的时刻。风吹起了他的衣角,感觉很冷,纪嘉泽便不由得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可是自己这个动作却让自己想起了更多,想起了那个人的怀抱,他温暖的怀抱。
自己跟邵逸铭分开也有一段时间了,分开之后,纪嘉泽的感觉也是很奇怪的,刚分开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多么的心痛,说实在的,还有一点不相信,始终觉得他们两个人没有分开。之后,后劲真的是太大了,这样的打击甚至让纪嘉泽有点接受不了了。
纪嘉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他一下子就呆住了,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未接来电,即便是自己已经将邵逸铭的手机号一气之下删除掉了,但是他又怎么会不记得他的手机号呢,这是邵逸铭的吗?
纪嘉泽开始在自己的脑中一遍又一遍的背诵邵逸铭的手机号,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来一一的对照,到底是不是邵逸铭,很多遍之后,纪嘉泽终于确定了,这真的是邵逸铭的手机号,这么多的未接来电,真的全都是邵逸铭打来的。
这一瞬间,纪嘉泽感觉到有些恍惚,感觉有些不可置信,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按照邵逸铭的脾气性格,再加上那天发生的事情,邵逸铭一定是认定了就是纪嘉泽背叛了他,一定是认定了纪嘉泽做了对不起邵逸铭的事情,就算是邵逸铭想死纪嘉泽,也绝对不会主动联系他的。
而且还是在刚才,就是在夜里,一连打了那么多的电话,会不会是……会不会是有什么急事呢?
纪嘉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忽略邵逸铭的来电呢,还是要打回去,问问他是有什么事情,可是,纪嘉泽要是真的给邵逸铭打回去电话,该怎么开口呢,该说些什么呢?
万一刚才的邵逸铭只是一时冲动呢?纪嘉泽往下滑着,全部都是邵逸铭的未接来电,一下子打这么多,真的就像是邵逸铭冲动之下办的事情,他打了那么多遍的电话纪嘉泽都没接,他肯定是气坏了吧,要是现在纪嘉泽在打过去,那肯定是不讨好的。
纪嘉泽犹豫着,他一下子皱起了眉头,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毛病,自己那么的犹豫了呢,以前自己心里面想着什么事情就会直接去做了,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了,畏手畏脚的。
不管了,管他邵逸铭生不生气呢,大不了自己就当作不知道邵逸铭的手机号,他给自己打这么多的电话,自己当然要问问了,所以纪嘉泽还是给邵逸铭打了回去。
感觉到自己手里面的手机在震动,邵逸铭赶紧醒过神来,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眼,却是纪嘉泽打回来的,邵逸铭赶紧坐好,安放也因为他的动作坐正了,想要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邵逸铭赶紧接通了电话,“喂?”现在不仅仅是邵逸铭的手是颤抖着的,连他的声音也是紧张的在颤抖。
纪嘉泽居然会打回电话来,这可不仅仅是邵逸铭没有想到的,安放自然也是没有想到,他盯着邵逸铭,邵逸铭也感觉到了,但是现在邵逸铭又哪里会顾得上那么多呢,现在他的心里面自然是只有纪嘉泽了。
“你……你给我打电话了?”听着邵逸铭的声音并不像是生气,纪嘉泽干脆就直接问他了。
“是,我是想跟你说……”邵逸铭说到这里却又闭上了嘴,感觉自己真的是有太长的时间没有听到纪嘉泽的声音了,一时之间,忽然就觉得乱了方寸。
“嗯?”纪嘉泽的这一声“嗯?”真的是温柔的很,邵逸铭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