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嘉泽只是在微微的仰着头,可是白鹿尘在镜子之中真的是真真切切的看见他满脸的泪水,纪嘉泽的眼睛红的真的是让白鹿尘心疼得很,简直就好像是,好像是白鹿尘让纪嘉泽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好像是白鹿尘欺负了纪嘉泽一样。
这其中的缘由,难道白鹿尘不知道吗,大概是,纪嘉泽又想到了邵逸铭吧,这当然不是白鹿尘想要看到的,可是,事实不就是在眼前吗,不就是如此吗?白鹿尘记得,睡觉之前的时候,纪嘉泽明明还是表现的很开心的,还若无其事的说着要跟白鹿尘学做鱼的话,总之,跟现在真的是截然相反的。
也许正是因为现在,现在夜深了,白鹿尘睡着了,纪嘉泽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大概也就只有在这样的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够让黑漆漆的夜色触碰到自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也是真的触碰到了自己最伤心的心事。
今天是纪嘉泽的生日,不仅仅是邵逸铭自己想到以前都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过的,纪嘉泽难道会忘记吗?其实从今天早上一醒来的时候,看着窗户外面那阴沉沉的天,纪嘉泽的心情就变得十分的低落。准确的说,从昨天晚上睡觉之前,纪嘉泽的心情就有一点受影响了。
可能因为纪嘉泽本来就是一个很自我的人,也是一个挺自私的人,无论自己手中有多少事情,也无论自己忙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忘记自己的生日,从小的时候便是这样了,在过生日之前的几天都会心心念念的盼着,现在长大了也还是如此。
以前,在过生日的前几天,纪嘉泽就会一直提醒邵逸铭,他当然也知道邵逸铭是不会忘记的,但是还是每天都特意的叮嘱,因为这个邵逸铭还说他像是小孩子呢。
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纪嘉泽虽然还是很盼望着过生日,但是也只是在心中想到了有这么一回事,说实话,也就不盼望了,以前开心过,幸福过,如今好像都没有了,还盼望什么呢?
大概现在心中想着的就是应该如何逃避开吧。
白鹿尘在纠结着,自己要不要进去呢,要不要进去跟纪嘉泽好好的谈一谈,关于纪嘉泽和邵逸铭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白鹿尘当然知道了,纪嘉泽是不会这么快的忘记邵逸铭的,对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段感情,大概这辈子都会刻骨铭心吧。
大概是因为同性恋的关系,你会永远记得你的第一段感情,尤其是白鹿尘了解纪嘉泽,他本来不是同性恋的,他本来并不是喜欢男人的,可是邵逸铭却将他带到了这个世界里面,给了他这样的感情,让他学会了用这样的感情去爱一个男人,所以,纪嘉泽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可是当白鹿尘终于下定了决心,想要推开门进去的时候,他却又看见了洗手台上面摆着的那枚戒指,白鹿尘的脚步一下子就又停了下来,感觉心里面还是酸的很。
在一刻,白鹿尘知道,其实纪嘉泽根本就不想要戴上他,如果这枚戒指,本身没有什么意义,就算是白鹿尘送给他的,就算是也还是白鹿尘亲手给他戴上的,但是如果没有赋予它很多的含义,那么纪嘉泽倒也没觉得怎么样。可是,现在他们两个人都知道,这到底是代表着什么。
接着,白鹿尘看见纪嘉泽双手掩面,终于开始抽泣起来,原来刚才即便是他流下了眼泪,也还是在忍的。
邵逸铭仍然还在一个人坐着生闷气,都已经夜里两点多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困意,但是感觉眼睛还是干干的,闭上眼睛揉了揉,再次睁开的时候使劲的睁了睁眼。
从下午就开始一个人在默默地生闷气,结果到现在,真的是饿死了,饿死事大,邵逸铭一个人懒懒的走到了冰箱前面去找吃的,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说真的,邵逸铭刚听到的时候甚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明明都已经这么晚了,门铃怎么会响,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
大半夜的,不是闹鬼就是……就是……纪嘉泽吗?
邵逸铭真的想到是他了,这可是他的生日啊,他肯定也想起来之前他们两个人一起过生日的时候的快乐的样子吧,邵逸铭甚至能够想得到,在自己打开门之后,看到的一定是提着大包小包的纪嘉泽,他一定就站在门口,呆呆傻傻的小可怜模样,但是脸上还是带着一点固执的。
是的,纪嘉泽还一定会故作高傲的说可不是他自己主动要回来的,还不是因为害怕邵逸铭饿死,一定是这样的,邵逸铭赶紧就要去开门,但是还没忘了手里面拿着一包泡面,他一定要让纪嘉泽看见他这可怜样子。
邵逸铭还是从猫眼往外看了看的,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说实话要不是心里面认定了是纪嘉泽,他还真的有点不太敢开门,这大半夜的,这两三点的。
打开门,邵逸铭失望了,他又错了,安放又来了。
真的,邵逸铭真的很少这么讨厌一个人,以前虽然安放也是整天在自己的身边,甚至说其实大部分时间是自己跟在他的身后的,可是现在,邵逸铭真的是感觉安放就像是一个粘人鬼一样。
“怎么又是你?”
邵逸铭将对他的厌烦丝毫不掩饰的表现在脸上,紧紧地皱着眉头,他真的是想不明白,他都已经跟安放翻脸了,安放也已经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这么还是这么不依不饶的,他邵逸铭真的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了,简直摆脱不掉他了。
本来邵逸铭是没想要让他进来的,是想要接着关上门的,可是他闻到了一股酒的味道,很重,他也知道安放一般是不喝酒的,今天喝了那么多的酒,看他实在是有些醉了,稍微的思虑了一下,还是不太放心把他扔出去的,毕竟喝醉了还能想到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