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更加安静的便是邵逸铭和安放了,对于刚才的做法,安放还是很满足的,自己能够亲吻到邵逸铭,而且还让纪嘉泽知道了,这也算是达到了他的目的吧。
安放又何尝不知道邵逸铭的想法呢,以前的主动权是在邵逸铭的手里面的,即便是纪嘉泽好像是在表面上对白鹿尘有什么二心,但是只要是邵逸铭愿意,他敢肯定,纪嘉泽会回来。但是现在俨然是不同了,现在的主动权已经完全在纪嘉泽的手里面了,而且,邵逸铭同样可以肯定的是,纪嘉泽是不会原谅他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
邵逸铭开口了,他在这一刻才意识到两个问题,才明白了两件事情,原来,自己还是那么的蠢笨,在自己的前半生里面,无论是在感情生活之中,还是在那些人情世故之中,自己始终都是蠢笨的,现在具体的表现出来,那便是,他居然还能够去相信安放。
另一件事情便是,安放原来真的是这个样子的,之前自己全都被他骗了吧,或者是说,安放也跟大多数人一样,自己的心里面,灵魂里面始终都是有恶的这一面的,只不过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只不过,一直都没有遇到能够让他表现出来的人和事情。
对于这样的来自灵魂的束缚和捆绑,邵逸铭一直都是感觉到很悲哀的,虽然现在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蠢笨之人,但是他也明白一个生动的人应该有什么样的悲喜。就像是,他也一直不相信有完美的人啊,他也希望人能够活得真实一点啊。
可是,安放现在终于是活得真实了,只不过,邵逸铭怎么样都没有想到的是,安放灵魂里面那些丑恶的真实,现在都用在了邵逸铭的身上,现在都去破坏了邵逸铭的感情。
邵逸铭真的是后悔啊。
“到底想做什么,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安放昏昏沉沉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虽然语气是十分的懒惰,但是他还是十分的精神的,尤其是经历了刚才那样的事情,他现在更是兴奋激动的很。
安放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个人又沉默了几秒钟,接着,邵逸铭忽然就起身了,他跪在地上,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一拳就打在了安放的脸上,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安放震惊了,看着邵逸铭愤怒的样子,再看着他眼中的怒火,真的是几乎要将安放烧的粉身碎骨。
两个人对视着,忽然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事情一样,安放一下子起身来,扑倒了邵逸铭的身上,两个人厮打在一起,邵逸铭和安放这次都是没有手下留情的,他们真的是恨极了对方,丝毫不手软,丝毫不心软。
邵逸铭怎么能够守得住自己的手呢,他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不都是因为安放吗,从最开始便是这样的,事情的起因全部都是因为安放。
要不是当初邵逸铭和安放的关系亲密到无人能及,要不是当初邵逸铭那么的相信安放,他也不会将自己无法开口的心事说给安放听,更不会听安放的话。那个时候的邵逸铭,刚刚知道自己的性取向的时候,刚刚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的时候,他就跟所有的同性恋刚开始的时候一样,心里面是怀着畏惧的,也当然是羞于开口的。
邵逸铭能够告诉谁呢,他只能求助于安放,邵逸铭感谢的是,安放没有在知道这一件事情之后疏远了邵逸铭,他只是进行了长时间的思考之后告诉邵逸铭,让他按照自己的心意来便可以了。
毕竟,他喜欢上一个男人,这并不是自己的生活习惯,也并不是别的什么其他的事情,这并不是说他改就能够改掉的,即便是邵逸铭努力的想让自己喜欢女人,可是当他真的遇到了那个自己喜欢的男人,他怎么会忍得住呢?
所以,邵逸铭相信了安放,听了安放的意见,所以,这一切的开头跟安放真的是脱不了关系的。
是不是,是不是从一开始安放就已经这么想了呢,是不是从更早的时候,安放就已经发现,他自己也有这样的心思了呢,只不过,安放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以为他跟邵逸铭这么亲密的关系,当然是他们应该顺理成章的走到一起。
可是呢,可是安放等了多少天,等了多少钱,却始终都等不到邵逸铭的到来,始终等不到邵逸铭跟他说那句话,等来的却是邵逸铭的身边出现一个又一个的男人。
他们两个人还在厮打着,打得很凶,也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安放也是痛恨着邵逸铭,他的想法跟邵逸铭是十分的相像的,他也认为,这一切本来就都是邵逸铭的错,让自己喜欢上他,为他做出了那么多的丧心病狂的事情,都是邵逸铭的错。
就这样吧,也许,过了今晚,他们两个人真的是要决裂了,过了今晚,他们前半生的几十年里面,关于对方的,关于彼此的所有的欢乐,所有的记忆,就这么散失掉吧。
有些人,有些情谊,即便是时间再长,即便是当初再真挚,后来变了,就都不是了,真的就都不值得了。
天已经快亮了,能够看到太阳已经悄悄的冒出来光亮,这一夜,真的是都没有能睡个好觉呢。天快亮的时候,只觉得更加的冷了,冷的感觉好像是浑身都有虫子在爬。
纪嘉泽回到了卧室里面,看到白鹿尘还是背对着自己侧躺在床上的,他以为的是,白鹿尘始终都没有醒来,他哪里知道白鹿尘应看遍了纪嘉泽伤心欲绝的样子,那样子,真的是看一眼就够了,这样的痛苦,这一辈子,真的是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安放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两个跟对视着,眼神里面刚才的愤怒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冰凉如水的冷漠,安放走进了邵逸铭,抹了一把他脸上的血,抹到了自己的嘴唇上,头也不回的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