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他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面对,更不用说就像是现在的邵逸铭一样,明明做出了家里人口中的那么大逆不道,荒唐的不行的事情,居然还能够那么的理直气壮。
所以,即便是现在纪嘉泽已经坐立不安了,他也还是只能够自己继续等待着,沉默着,只盼望着自己所预感到的那样的事情不要发生,只盼望着邵逸铭能够赶紧回来,然后两个人在飞机上,在看这个城市的灯火最后一眼,然后就离开。
可是等来的,却是安放的电话。
看到安放的电话,纪嘉泽真的是不想接,纪嘉泽是厌恶安放的,但是想了想,安放对自己的厌恶程度应该是比自己对他的要深吧,而且现在应该是邵逸铭跟他交谈告别完了,或者说是正在告别,怎么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了呢?
纪嘉泽还是打算接通了,这个该死的安放,他要是敢跟纪嘉泽说自己把邵逸铭灌醉了,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丑恶事情,纪嘉泽肯定赶过去把安放按在地上暴打。
“邵逸铭在你那里吗?”
接通电话以后,根本就没有等到安放先张口说话,纪嘉泽接着就用十分不友好,甚至是带着一些质问的语气问到,听到纪嘉泽还是这么一种讨人厌的语气,安放心里面对纪嘉泽的厌恶更深了,不由得话也就说重了。
“邵逸铭当然没有在我这里了,他不是马上就要跟你走了吗?”
安放自己认为自己真的是在心里面已经把邵逸铭放下了,但是当他现在说出来这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能够感觉到自己十分的吃醋,对于纪嘉泽,自己也是十分的嫉妒。
“所以……你打这个电话过来是要恭喜我吗?”纪嘉泽笑了,更加的令人厌恶。
“我打电话给你,是为你好,提醒你一声,不要再等邵逸铭了,如果你们两个人是今天走,他是不会回去了。”安放这话说的,真的是让纪嘉泽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打爆他的狗头。
“怎么回不来了,是你把他打死了,还是灌醉了?”纪嘉泽还表现出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现在还认为安放打电话来说这些废话就是为了要跟纪嘉泽发泄。
“你还不知道吧,他母亲突然生病了,现在在医院里面……”
“很严重吗?”
还没有等到安放说完,纪嘉泽便打断了他的话问到,他当然并不只是因为关心邵逸铭的母亲的身体,而是,这真的是直接关系到他们两个人接下来到底会怎么样,所以他真的还是挺担心的,挺希望邵逸铭的母亲身体好的。
“严重不严重的我不知道,反正邵逸铭的妈妈说,他要用这样的方法将她的儿子留在她的身边。”
安放说了这话之后,纪嘉泽就彻底的明白了,怪不得安放的语气一直都是不紧不慢的呢,兜来兜去的还跟纪嘉泽说了那么多的废话,原来这是邵逸铭的母亲的计策,安放是知道这件事情的,邵逸铭的母亲明明就是在装病。
可是安放却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邵逸铭,即便是现在面对着躺在病床上的母亲,邵逸铭真的是已经心急如焚了,安放也还是不打算告诉他。
他却选择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纪嘉泽,纪嘉泽知道,安放是想要让自己看清楚,在家人和纪嘉泽之间,邵逸铭到底是会做出来什么样的选择。
无论是之前邵逸铭怎么说,也无论是他怎么做,即便真的是已经买好了机票,计划好了路程要跟纪嘉泽私奔了,可是如果最后真的没有能够走的了,如果最后邵逸铭还是选择了留在他妈妈的身边,那纪嘉泽就真的是被抛弃了。
虽然这并不是纪嘉泽想要看到的结果,但是真的,那是邵逸铭的母亲,要是换了自己,别说是在母亲的生死关头做出这样的选择,就算是私奔,甚至是将自己同性恋的这件事情告诉家里面的亲人,自己可能都是办不到的。
“所以,他还是会选择别人,放弃我是吗?”纪嘉泽问到。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纪嘉泽,我提醒你,以后就算是邵逸铭又回到你的身边去找你,你也最好有就像是我一样的心态,不要期望跟邵逸铭之间能够有什么样的结果,也不要期望他这个男人将一辈子都用在你的身上,甚至……”
安放说这些话的时候,纪嘉泽都一声不吭的在仔仔细细的听着,安放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纪嘉泽还是很期待的,他想知道安放是什么样的心态,如果安放说的是正确的,那么自己以后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纪嘉泽听到安放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甚至不要期待能够跟他在一起。”
最后这一句,便是安放心中的苦了。
以前没有纪嘉泽的时候,即便是邵逸铭的身边有那么多的男人,最终跟他关系最好的当然还是安放了,那群男人,无论是多么的得邵逸铭喜欢,终究还是无法取代安放在他的心中的位置的。
当初安放还是以此为荣的,根本就没有将那些事情,那些人放在自己的心上,可是,当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上邵逸铭,真的对他有了什么想法之后,他真的是认为,邵逸铭对自己的重视对于自己来说,是祸不是福。
正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足够的好,正是因为邵逸铭足够的珍惜,所以他才绝对不会对安放下手,安放想明白了之后,真的是逼迫着自己改变成一种这样的心态,那就是,甚至不要再期望着能够跟邵逸铭在一起了。
安放说完这些话之后,一片寂静,纪嘉泽并没有在回答他,安放知道,纪嘉泽一定是担心了,害怕了,听了安放的这些话,他对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一定是有所怀疑和动摇了,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事情有了转机,即便是安放得不到,他也要拆散。
“这些狗屁话都是从精神病院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