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明山,水云居。
瀑布旁。
“前辈,我们来了!”
顾念看着他面前四个身着青色衣袍的家伙,眼角忍不住挑了挑。
“你们怎么都穿一样的衣服?”
他又不是开宗立派,之前的衣服多有特色,看看现在,四个人不仅衣着差不多,就连发型都相差无几,除了邪王头上的头发比较短外,其他三人都给自己扎起了发髻。
“前辈虽不收徒,但所谓一日为师……”
风行客一板一眼的说着自相矛盾的话。
“行了!”顾念抬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对四人说道:“不用在乎世俗礼节,也别叫我什么前辈,说到底,大家都差不多,不都是没到一百岁么?”
“你们虽是江湖中人,但依旧被世间规矩所束缚,那些规矩是约束弱者的,你们现在是什么?先天大宗师,谁还敢约束你们?”
四人时而点头,时而面面相觑,对于顾念的话,邪王这个邪道头子最有发言权。
“是,前辈,啊不,是顾先生,顾先生说的没错,我最讨厌那些世俗规矩,人活者,就是来求自在的,强者的规矩就是束缚弱者用的,但,普天之下,除了顾先生,我们谁也不怕,自然不用在意那些狗屁的规矩!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
邪王手舞足蹈的发表着他的理解,只是另外三人并不这么理解。
南宫绝心眉头皱起,看向顾念,他知道顾念所说的话其中的意思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便尝试着问道:“顾先生,可生老病死,这也是自然给我们定下的规矩!即便是我等不去遵循,也逃脱不了其束缚,这……”
顾念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白纸扇,笑着看向冥思苦想的风行客以及封玲儿,还有懵逼的邪王,道:“你们还有什么理解?”
风行客沉吟了一会,看了南宫绝心一眼,声音略有沧桑的说道:“南宫绝心说的没错,不过在见识过顾先生的能力之后,这生老病死也是可以突破的,我们生下来便不会飞,可值钱诸位也看到了顾先生青云直上的手段,而且,若不是顾先生出手相救,我早在平安城的时候就死了!”
生死人肉白骨,白日化虹而行,如此种种手段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毕竟这个世界上一个破空而去的人,距离现在接近百年了。
封玲儿出声道:“从古至今,一直便流传着神仙的传说,更有些许道宗在钻研炼丹之术,可白日飞升却是寥寥无几,不过倒是有人炼出了如同神仙般的能力,可目及千里,也有人能够见到一些其他世界的场景,可这些人依旧无法拍着胸脯说自己能够长生!”
“顾先生,武者修练到破虚境,真的能够长生吗?”
顾念眨了眨眼睛,心道,他哪儿知道,他又不修内力,不过在他看来,这内力应该与沧溟界的气血差不多,只是没有沧溟变态,能够炼出神通。
“长生倒是可以,但长生并不是终点,不死不灭才是我等追求的最终境界!”
长生而已,他若是想在这世界之中混日子,只要灵气充沛,他能活两千岁都没问题!
“你们现在之所以没有突破,并不是因为你们没有感悟到什么天地本质,这些都是屁话,这方天地你们根本就不了解,那些之前破空离开的人,也没告诉你们,脚下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不是不能,而是他们不敢。”
四人想了想,好像就是这么回事,他们所研读的典籍之中,几乎很少有这方面的记载。
“所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这都是书上记载,你们真正见识到了这天空大地是什么组成的么?”
顾念看着想要反驳,却是无从说起的四个先天大宗师,道:“你们以为天上的太阳,是什么?”
他今天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人的世界观打破,否则,对方的认知将将会限制他们的实力增长。
天人境界,就是认识这天地本质,但凡是到达天人境的存在,都会自己找个地方安静的平复自己的内心的不安。
当然,犹如凌云雪那般刚入天人境的,还没有观察到天地的不同,只是这几天过去,想必她也接受了这方世界对她的冲击。
当其认识到这世界本质的时候,那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断地练功,尽快逃离这个世界。
瀑布轰鸣,无穷水流落入深潭,寒气升腾下,近岸边的银鱼儿游动,时不时地跃出湖面,好奇地看着站在湖边眉头紧皱、冥思苦想的四个青衫之人。
显然,顾念给出的问题并不是如同表面上那么简单,四人眯着眼睛看着那轮他们习以为常的太阳,脸上的迷茫之色却是更浓了。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风行客作为几人之中年纪最大的存在,自然有着丰富的阅历,他见几人都看向他,便也不打哑谜,直接道:“九界十万念,空落离恨玄!”
顾念闻言,心中微震,这句话恐怕是道出了这离恨渊的本质了,只是他现在只能有个大概的猜测。
“这话是谁说的?”顾念问道。
风行客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此言出自苍云山脉,翻云峰上一面崖壁上,并无留名。”
顾念将这件事情记下,待得空的时候,得走一遭苍云山,顺带看看他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活人。
“你对这句话有何见解?”顾念问道。
“呃,说来汗颜,我也只是猜想,这里说的九界,会不会我们所在的世界也是其中的一界?而十万念我有些想不明白,至于后面的,也无从猜想。”风行客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那你这不是故弄玄虚么?这与太阳何干?”邪王翻了个白眼,继续望着太阳。
风行客有些无语的道:“我是说,假如我才像是对的,那这世间会不会有九个甚至更多的太阳,而不只是我们这头上的一个?”
“猜想终归是猜想,那我还猜这太阳是假的,可是你能验证么?”邪王斜睨着风行客,他对于风行客差点将他杀死一时,始终耿耿于怀,要不是顾念在这里,两人恐怕早就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