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铜陵城,秦楚可以放松心身,也有时间和金声彻夜长谈,地带铜陵城,第二天吃过早饭后,他和金声在铜陵城街道上漫步,铜陵城大白天人声鼎沸,已经恢复往日喧闹,金声信心满满,和秦楚谈起未来计划。
“秦楚啊,老夫决定休整后,挥军南下,你意下如何?”
秦楚对义军下一步计划很感兴趣,向金声说道:“末将愿为大人打头阵。”
金声刚准备和他说,从江西北部南下进攻叶臣,吴应箕突然跑了过来, 说的哦啊:“哎呦,总算找到你俩了,接到从宁国府逃回来的难民,李栖凤在宁国府集结五万兵力,动向不明,还请侍郎大人速会府邸,和众将士商议。”
秦楚听着李栖凤这个名字有些熟悉,突然想到不就是他派遣宋昕,来刺杀他和狼营将领吗?
只是他对李栖凤在这时候集结兵力的行为,有些不太明白,按理说尼堪失败后,李栖凤应该迅速集结兵力,攻打元气大伤的池州府,狼眼营在石埭县和宁国府,徽州府交界处布置大量轻骑兵,并没有发现清军大规模行动, 这也是秦楚可以从容得体从石埭县到铜陵县来拜访金声。
三人往回走,金声不同于紧张的吴应箕,不慌不忙说道:“李栖凤能纠集到五万军队,已经算是很了不起,哪还敢进攻我池州府?我军没有进攻太平府和宁国府,已经是放他一条生路,对了,秦楚,你尽快起兵,叶臣大军正在进攻江西北部饶州府,此时宁国府和徽州府防守空虚,你部必须尽快拿下徽州府,在丛山关驻军,掐断叶臣退路。”
秦楚早就想拿下隔壁徽州府,但是受制于兵力不足,有些为难和金声说道:“侍郎大人,末将也有此意,只是兵力不足,狼营全军将士不过七千人,有一大半是新募集新兵,尚未形成战力,攻打徽州府,实属力不从心。”
金声也知道秦楚说的是实话,击败尼堪后,尼堪五万大军最后只剩下两万余人,这些残兵败将撤退到太平县后,由于没有粮草供给,被迫继续撤退到旌德县,撤退途中大军自行瓦解,只剩下八千人回到旌德县,这八千人都是清军铁杆军队,想拿下旌德县难度太大。
可也只有拿下旌德县,占据旌德这一块要地,对北可以阻拦太平府清军支援,对南们可以支持狼营进攻绩溪和从山关,拿下徽州府。
金声和秦楚说道:“我军不能孤军奋战,要及时打通和其他各路朝廷大军联系,拿下徽州府,打通同鲁王大军联系,将叶臣这一路清军消灭在江西,我会派遣关培传,领兵一万,和你一起进攻旌德县,拿下旌德县全军立即南下徽州府。”
“谢大人,只是拿下徽州府后,我军和鲁王联系,在福建的陛下会不会?”
秦楚说到这儿,停顿下来。
金声和吴应箕也不好说话,三人陷入沉闷中,世人皆知陛下和鲁王彼此都不认同,两路人马也都互不支援,闹得最凶的时候还攻打对方。
金声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先打通通道,他又一次建议秦楚扩军,狼营才七千人,实力过于弱小,和秦楚说道:“你狼营能招多少兵,就招多少,粮草这方面你不用急,打下徽州府会有更多粮草,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万万不可错过。”
金声为鼓励秦楚,对他许下诺言,只要攻下宁国府和徽州府,徽州府归狼营节制,这可是给秦楚开衙建府的莫大权力,金声也想通了,再不放权给武将,大明朝真的要被文官集团拖垮。
不仅如此,他还让试图派人和何腾蛟,张献忠联系,邀请各路诸侯联合在一起,从各条战线反击清军,争取在今年年底把清军赶到长江以北,五年内收复黄河以南领土,、这个计划既不冒进,也不保守,也得到众多将领支持。
秦楚在铜陵城休息数天,期间还拜访吴应箕,吴阿楠等义军高级将领,在城里休息七八天后,才带上留在铜陵城养伤的谭功轩等将士返回石埭县,在返回途中,他看见成群结队百姓拖儿带女投奔义军。
心想池州府抗清局势红红火火,他也对未来有一丝丝憧憬,说不定借这次战胜尼堪余勇,一举光复大片领土,给狼营带来更广阔的战略空间。
路过青阳县,朱盛浓也蓄势待发,他募兵一万,准备接收贵池县,金声大方将贵池县交给他把守,秦楚看着众多武将骑着高头大马往贵池县开拔,对朱盛浓大军挥手送别。
向朱盛浓告辞后,秦楚在回城途中有些乏味,看着躺在牛车上的谭功轩,打趣的问道。
“谭大少爷,还适应军旅生涯吧,虽说在狼尾营烧窑,可要是没有你烧出来的砖头,石埭城已经被鞑子攻破了。”
谭功轩看着秦楚骑着马,高高在上,心里就不痛快,他恨秦楚夺走黄颖芳心,可真当秦楚和他交流对话,又有些胆怯,可他又不想在狼尾营做一个烧窑工匠,他想指挥千军万马,成为一方诸侯,鼓足勇气说道:“回总兵大人,末将在狼尾营干的开心,能够跟着大人打鞑子,是我福气,只是我想更进一步,还请大人首肯。”
秦楚还真没有想到谭功轩也有建功立业的一颗心,想了一会和他说道:“狼营即将扩充,你将你爹烧窑本事交会徒弟,我就提拔你到战兵营来,怎么样?”
谭功轩想把烧窑的技艺教给渔夫,以后让渔夫来烧窑。“总兵请放心,我这门手艺是祖传的,可比起打鞑子,手艺算啥,回城后我毫无保留都告诉蒋千总,千总有我这门手艺,烧窑肯定比我强。”
“渔夫可不是千总了,他现在可是我狼营坐营官,你回去后教会他烧窑,我就让你到狼爪营当小旗,要是渔夫没有学会烧窑,你就给我滚回来继续烧窑。”
谭功轩瞪大眼睛,渔夫都提拔到坐营官,他想尽快回城,成为一名合格战兵。
一行人以正常速度往回走,从青阳县到石埭县这段距离,每隔一公里都有狼眼营斥候在游弋,左昌命令斥候给前来投奔狼营的百姓指明道路,以免他们走到其他地方去。
秦楚回到石埭后,石埭城已经有六万多军民,在这里生活,这里变得有些拥挤,秦楚费了一番功夫,才回到城内,看见城内张灯结彩,秦楚问吴茂,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吴茂也不知道,问路过的百姓,才知道今天是小年。
众将士看见城内分到房子百姓欢天喜地,没有分到房子的百姓也都得到很好安置,小年这一天,新兵也放假一天,城内慢慢恢复活力,很多商家做起小生意,一些酒肆,客店都纷纷重新开张,看起来很简陋,却是在保持正常运转,假以时日,石埭县将会池州府最繁华之地。
城内简单木房和帐篷都整齐坐落,天气也越来越冷,秦楚裹紧外衣,石埭城蒸蒸日上,但这不是他的目标,他要要带领狼营从石埭城冲出去,走向更大的舞台。
秦楚回城后,简单吃过午餐,中午休息一会,下午去狼喉营驻地观摩练兵,狼喉营吸纳大量青年入伍,兵力达到一千八百人,这一次秦楚终于把侍卫队从狼喉营剥离出来,狼喉营仍旧是秦楚直属作战部队,下设三个千总。
第一千总是此战表现积极突出的李长刀,他在城墙上血战清军,杀死十几个清军,几乎是拼到最后一刻,第二千总王飞虎,他表现的不温不火,性格沉稳,适应继续担任千总,而狼喉营另外一个把总马晃,在防守中被翁麦一刀劈死,秦楚决定从侍卫队中,提拔一名新任千总,他中意徐仁才,徐仁才作为侍卫队长,是一个极为出色青年将领,提拔徐仁爱为第三千总。
三名千总在秦楚面前发誓,誓死效忠秦楚,效忠狼营,而侍卫队人数仍旧保持三百人,分成三队,其中第二、第三队由牛光天和吴茂分别担任队长,第一队直属秦楚指挥,属于心腹中的心腹。
狼喉营练得热火朝天,三营千总经常相互切磋,底下士兵也纷纷约战,从比拼各人武艺和团队协作,只要能够分出胜负的,都要一决高低。
秦楚花了一个下午时间在各营走访,每个营新招将士都见过秦楚,而秦楚也认识从江西来的明军,一共有一千两百七十八人,其中官衔最大是饶州府守备许龙飞,和九江府都司宋力翔,两人不甘心被清军击败,带领残兵败将撤到池州府投奔狼营,对于江西明军,秦楚格外重视,这一千多正规明军战斗力不弱,只要吃饱穿暖,步战不亚于清军。
他任命许龙飞为狼牙营守备,宋力翔为狼毛营守备,级别不变,待遇却比之前好得多,宋力翔被任命为狼毛营守备以后,就跟着刘良能去城外拉练,许龙飞跟着王献往死里练习,在狼营,江西明军不再缺衣少食,解决温饱问题后,逐渐恢复原有战斗力。
秦楚走完在城内各军营后,才迈着八字步晃悠悠来到女营营地,女营升级为千户作战单位,宋昕妹妹宋杏作战有功,在和鞑子作战中亲手手刃一个鞑子,提拔为女营把总,今天又是她带着二十个女营士兵,在营地大门口执勤,因为几乎每一个男性从大门经过都要偷偷摸摸瞄一人女兵。所以她和女兵冷眼注视每一个从女营面前走过的男性
她看见秦楚前来,热情迎接上去,对秦楚她怀着莫大的感激,不是秦大人放过哥哥,她早就和哥哥阴阳两地。
“带我去见黄千总和花千总,就说我来女营参观。”
秦楚看着宋杏,这个大姑娘越长越开,变得和花儿一样美丽,怪不得这次吴茂也要跟着来女营,说是来交流学习,真实目的就是来看这个大妹子。
吴茂双眼直勾勾看着宋杏,宋杏在他脑海里留下不可磨灭印象,跟着秦楚去城外偷袭尼堪中军大营,他始终担心宋杏,千万不要被鞑子害了,击败清军后,他悄悄来到女营营地,看看宋杏还在不在,还好宋杏活下来了,吴茂这点小心思秦楚怎么会不知道,他也是过来人,对吴茂说道:“吴茂,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是,总兵大人。”
吴茂等秦楚进入女营,看见美少女宋杏正一本正经站在大门口警戒,想找个话题搭几句话,宋杏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吴茂在她的眼里就是小屁孩,哪有秦总兵威武?她一颗少女心,满满都是秦总兵,满减吴茂一副猥琐表情,顿时心生厌恶。
“你咋这么好看啊?”吴茂刚开口,就被宋杏用刀鞘扫到一边,不客气地说道:“小屁孩,拿来的那么多话,好好保护秦总兵。”
吴茂眼睛眨了眨,宋杏和他差不多大,可把他训得无话可说,最终还是自讨无趣,翻着白眼,乖乖的和侍卫站在一旁等待秦楚回来。
秦楚以前也来过女营,但都只是走马观花看一看,现在的女营,和以前大不一样,自从被秀才叛军攻击后,女营营地防备得到进一步加强,很多女兵在营地巡逻,防止再一次被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