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应对清军阴谋,秦楚立即下达全府动员令,任命牛光天和丛山关守将董方为丛山关临时正副主将,在黟县七部门和百姓全部撤到丛山关,城内粮食等物资一并撤到丛山关,女营和城防军作为后备力量,也加入到丛山关守军,增强丛山关防守力量。
其他各地守军遇到清军,如实力过于悬殊不能抵挡清军攻击,也可视情况撤到丛山关。
秦楚本人没有选择去婺源县,也没有去祁门县,而是兵行险招,搏一把清军会进攻石埭县,带领狼喉营五千将士直奔石埭县,支援在石埭县的关培传部。
郭渊还很年轻,急迫阻拦秦楚这一计划:“大人,万万不可啊,狼喉营是我军唯一战备军队,去了石埭县,我们徽州府怎么办?”
“徽州府只要丛山关不失守,就能保住半壁江山,你也跟我一起去石埭县。”
郭渊惊讶秦楚让他跟着一起去池州府,他惊愕的表情都挂在脸上,秦楚让他带上洪群时也去池州府,其他人立即去丛山关。
秦楚的命令不容置疑,狼喉营在半天时间做好出征池州府准备,吴茂在昨晚带着侍卫启程去婺源县,只有韩三刀还没有启程去祁门县,秦楚就令韩三刀带侍卫队跟着他一起去池州府。
丛山关守将董方,稍后也接到动员令,当即打开关门,迎接全府军民入关,整个徽州府都开始行动,大量人口和物资都聚集在丛山关和绩溪县,其他各地留守兵力也接到命令,让辖区内百姓也撤往丛山关。
这一次秦楚没有看到黄颖和他道别,黄颖正带着女营将士维持秩序,城里又有一些想作乱暴民,想借机捞一笔横财,暴民刚刚作乱,就被城防军和女营铁血镇压,伤及人命的暴徒直接砍头,在城防军威震下,黟县百姓有秩序撤往丛山关。
在黟县城内的狼喉营军队,在李长刀带领下迅速做好出击准备,
秦楚也换上铠甲,翻身上马,他看着眼前集结两千将士,对李长刀说道:“粮草都带好了吗?”
李长刀跟在秦楚身后,说道:“大人,你就放心吧,这一次后勤部又组织三千民夫,携带器械想和我们一起出发。”
秦楚对李长刀说道:“让他们跟在你军后面,咱们立即前往石埭县,一定要抢在清军之前赶到,去晚了就只能看着鞑子,占领我们第一块根据地。”
准备妥当以后,秦楚率领大军立即出发,李长刀命令李挺在前开路,驻扎在武亭山的曹宇宙,林立山的王飞虎两只狼喉营营军也率部在左右两侧前行,狼喉营三只军队呈品字形往石埭县而去,三千民夫紧紧跟随后面。
徽州府军动作被清军探子所发现,他们不仅仅发现徽州府大量百姓往丛山关方向而去,哈发现一支军队从黟县出城,出城以后向着西北方向而去。
清军斥候将打探到的消息用鸽子传出去,结果鸽子被徽州府各条道路上哨兵去弓箭射下来,清军细作没有办法,只能是用人力跑腿,在南直隶和江西两地来传送情报。
等情报送到金声恒手中,时间已经过去三天,这三天时间内,狼喉营在赶往石埭县路上,而祁门县也再一次遭到清军猛烈进攻,王得仁军队对祁门城发动一次又一次进攻,每一次进攻都是徒劳而返,被祁门军和歙县军痛击,死伤惨重。
支援宋奎光的清军参将马光心痛部下伤亡,他和宋奎光商量,等待炮队抵达后在进攻祁门县,宋奎光却和他透露,炮队不会来徽州府了,炮队在贝勒爷带领下直接去池州府,他们这一只军队作为疑兵,在这里吸引徽州府军注意力,为尼堪拿下池州府争取时间。
“老宋,这个计划总兵知道吗?”
提起这个宋奎光也是有些郁闷,“我哪知道?王总兵也是昨天才告诉我,让我们在这里进攻祁门县,能攻下祁门县最好,攻不下也要做足样子,哪晓得前些天德兰竟然被徽州府军一箭射死,哪个天杀的箭术这么好,一箭就射死德兰,你也要小心点,别被对方给偷袭。”
马光反应却很大,他和宋奎光私交很好,他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悄声说道:“金总兵都不知道这事情,王副总兵却知道这事,尼堪这不是明摆着拆散众位兄弟吗?”
宋奎光对王得仁有些不满,对马光说道:“可不,要是因为这事闹得不欢而散,最后还不是满人笑到最后。”
马光故意这么问宋奎光,其实他早就被尼堪收买拉拢,暗地为尼堪卖命,也是尼堪安插在金声恒军中眼线,他贼眉鼠眼和宋奎光说道:“要是满人拉拢我们,我们咋办?”
宋奎光几乎是下意识说出来跟着金声恒,话到嘴边硬生生憋回去,看见宋奎光没有表态,马光脸上露出一丝丝失望表情,宋奎光看见马光表情,立即对马光产生戒备心,这小子突然问,肯定有诈,还好没有急于表态。
他很随意的回答马光:“你问这些干啥,我们哪能够和二位总兵大人相比较,就算是站队,也还轮不到我俩啊。”
马光见问不出啥有意义的东西,也就暂且绕开这个话题,在随后一天时间里,马光没有攻城,只是命令部下把祁门县围住,不让祁门守军突围,也防止徽州府其他军队支援祁门县。
聆听阳在城墙上观望清军,把清军动作尽收眼底,他和马锡说道:“你有没有发现,鞑子表现有些不正常啊,今天砸一个一个都蔫了,是不是昨天把他们打痛了,今天都不敢进攻?”
没有战斗的时间里,马锡都在休息,鞑子的围而不攻让他很不舒服,在城墙上啃着一只野兔子,也说道:“是有些不正常,昨天还猛打猛攻,今天怎么就像蔫了的黄瓜,要不我们今晚杀出去,把这群鞑子赶走?”
聆听阳没有同意马锡主动出击意见,他很谨慎告诉马锡,祁门县是保护黟县重要防守一环,不容有失,祁门县一旦被鞑子拿下,徽州府军就会被清军折断一只手臂。
清军可以调集全部兵力进攻婺源县,或者是长驱直入进攻黟县,不用他说,马锡也知道黟县是徽州府军大本营,各部门和全军自重粮草都在城里,要是被鞑子火中取栗,祁门县守军还有什么岩棉苟活于世上,所以聆听阳告诉他,祁门县不容有失啊。
马锡也只是建议今晚偷袭清军,过过嘴瘾罢了,在昨天战斗结束后,麾下的祁门军只剩下六百来人,完全没有能力对清军进行偷袭。
因为祁门军人数少,歙县军已经成为祁门县守军主力,聆听阳不同意出击,他只能耸耸肩化解尴尬气氛,对聆听阳说道:“要不要来个兔头?”
聆听阳自言自语地说道:“今天是鞑子进攻我祁门县第三天,也不知道婺源那怎么样?”
马锡丝毫不担心婺源县安危,婺源县兵力可是很充足,说道:“婺源有刘狼毛和王大杠在,还有兵部那个谭砖头在,应该有七八千兵马,鞑子想打下婺源县,还远着呢,秦楚不也去婺源督战吗?你就放心吧,担心婺源还不如担心我们,我们只有四千多人,必须要守半个月以上,鞑子要是打不下婺源,把主攻放我们这,那可咋整?”
马锡也是顺口这么一说,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聆听阳也是心思缜密的人,在太平府带着一群猎户投军,和清军血战数十次,当初跟着他投军猎户几乎都死在战场,他算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将领,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射箭的猎户。
在被提拔为狼爪营千总后,聆听阳逐渐学会独立思考问题,经常和李班进行战术交流,每一次战斗结束后,秦楚召集将领开总结会议,散会以后他立即召集军中总旗以上军官,在军营内部召开第二次总结会议,经过大大小小回忆的总结,麾下李班等众多将领军事能力飞速发展,而他的军事水平,也随着不断指挥战斗而得到突飞猛进,李班调到兵部厚,他和莫秋风等下属继续召开会议,用来提升指挥能力。
马锡这些话,让他也想到清军这一次会不会改变策略,要是清军把主攻不是婺源县,那从一开始兵部和参谋部制定的计划,就错的离谱,搞不好还会中了清军圈套。
如果真是清军圈套怎么办?聆听阳突然闭上嘴巴,苦苦思考这个问题,马锡看着他长时间不说话,还以为他被清军偷袭,赶紧你在他身上看了看,没有发现伤口,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肩膀上。
“小子,你想啥呢,莫不是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