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么几年,看着自己儿时的伙伴都与心爱之人结为夫妻,而自己的后宫因为脾气来说话的人都没有几个,更别提朝中大臣有哪一个人能心甘情愿把女儿嫁给他了。
某家酒馆。
“唉……”墨落尘唉声叹气,也不知说什么是好,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次他们微服私访没有多少人知道。
旁边的贴身太监给他递茶,瞧着他愁眉苦脸,心中也是不安分。
“皇上…不对不对,少年,最近丞相之子又纳了一房,说让咱们去看一看……”
想到那个童年伙伴,墨落尘就是一副生气,自从丞相之子到了娶妻之年,门槛都踏破了,而自己到现在虽然说有几个人上门提亲,可自己也看不上。
不就是有几个姑娘看上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他连个姑娘都没有……
他趴在桌子上,让人看不到表情,但太监看得出来,肯定心情很不好。太监也是一脸苦恼,捧着脸静静看着他。
要是他这个姑娘,肯定会嫁给自家皇帝。
出了酒馆,旁边的太监翻着姑娘的花名册,旁边还附着姑娘的画图,他是满意了,可墨落尘是一点也看不上。
“少爷,丞相家的三小姐不错。”
墨落尘头也不转:“跟丞相之子有关系的不要。”
“啊这。”小太监长叹口气,“左将军的长女,也不错。”
他想了想,心有余悸:“太彪悍了,打不过她。”
小太监无语:“……那尚书府的养女也不错。”
他开始嫌弃:“头发太少。”
“……”
这算是理由吗?
小太监变得无奈,越发看不懂他的心思了。
“少爷,你这个也看不惯,那个也看不惯,你想要什么样的就直说呗。”
墨落尘停下脚步,拿起手中的折扇轻轻拍打着手,微微抬头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发现不好找。
“你觉得你能帮我找到?”墨落尘不屑的看眼小太监。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
长桥上。
他一身白衣走在桥上,身上的桀骜不驯还是没有收起。
“第一性子要柔,不能意气用事,也不能太聪明,就是普普通通温柔如水那种。”
小太监面露难色,但还是慢慢记下来了。
“第二,长相不需要太过于惊艳,看起来让人觉得舒服就好,不然沾花惹草的东西我也不喜欢。”
这算什么要求?小太监面上没有展露出来,但心底里却是没底。
“第三,喜欢我。”
“……”
完了就因为这一点肯定废了。
小太监急忙凑上去,开始给他推荐个人选。不巧,一女子急急忙忙的过桥,还回头和身后的人告着别,一不小心撞上了墨落尘。
墨落尘被撞的有点疼,微微皱眉:“你……”
女子抬头,长相清纯但不出众,对着他歪头一笑。这一笑,让墨落尘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这天的小雨下恰到好处,女子身上朴素,看样子应该是个普通人家的人。
“少爷,您说的这些点,我只找到了明大人家的二小姐,你要不……”
“不用了。”墨落尘摆手,“我找到了。”
而后,过几年的日子里。
茶馆。
“后来呢?那名女子入宫了吗?”
“那肯定入了。”说书的看向众人,“这名女子出身不高,听人说家里也挺惨的,但偏偏被当今皇帝看上了,但不愿入宫,皇帝苦苦追求了一两年才将此女追到手。”
众人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始笑着。
出了屋子后,温筠长叹口气,眉宇间是说不出的无奈与哀伤。
六皇子离开了。
数月后,她走在皇宫中,面前是传她的太监,她表情严肃,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心中却是一些小伎俩。
现在的温筠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一个妃子,不奢求墨池渊能爱自己,哪怕有个归宿就好。
太监把她安住在一座偏殿中,说封赏之类的等以后再说。温筠也只好作罢,但是还是想着这件事。
她走在紫禁城的走廊中,抚摸着悉数的红砖朱瓦,心中是无比的感慨。这么多年过去了,恐怕都物是人非了。
面前走来一人,身着黑衣,是他们暗卫的衣服。温筠微微皱眉,那人却向她走来,擦肩而过后匆匆走去,似乎没有见到她。
察觉不到的温筠已经看出了破绽,转身叫住了他。
“站住,你是谁?”
那人闻声,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颤颤巍巍转头,心中不可置信,随后目瞪口呆的看着温筠,而温筠看见他的容貌也是心中一惊。
“阿冲?你怎么在这?”
阿冲是暗卫里的人,也算和她关系较好。
阿冲不禁开始低下头,心中是无尽的落寞,长叹口气。这一天还是来了,可对方似乎不知道的模样。
温筠也看不懂他这一大溜的动作,索性直接开口问了。
“你怎么了?这一身行头要去哪?”
“你还没接到消息吗?皇上已经把第一代暗卫全都遣散了,我现在准备告老还乡。”阿冲苦笑着,还把背上的包袱给她看。
温筠见状,大吃一惊,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的眼神都开始涣散了。
“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
“怎么就不可能呢?我们都已经为他做过很多事,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但是现在我们没有利用价值了,肯定会把我们遣散的。”
阿冲被搞的有点焦躁,想到这些难免有些烦。他开始转移话题,看了看温筠这身打扮,说不上是多么高贵,她很像宫里嫔妃的穿着打扮。
“你呢?你打算干什么呀?”
“我……”
温筠无话可说,照这样下去的话,墨池渊肯定不会让她留在这里,更别提立她为妃这种事情了。可她还是不信邪,想要等到圣旨下来那一天。
“我走一步看一步吧。”
翌日。
“温筠尽心竭力,衷心服侍丈夫,堪称贤妻良母,着次日变为庶人,还清自由身,赏赐黄金百两,白银万两。”
果然还是应了阿冲那句话,温筠也逃不了被贬的地步。她站起身接过了圣旨,心中却是一身难受。尽管知道圣旨是墨池渊下的,但是她还是狠不下心来怪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