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娇兰这才将修剪花艺地剪子放下,人旁边的丫鬟端过来一杯茶水,她慢慢的喝了一口脸上才露出一段冷笑,“我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所以说这世上的人啊,还真的都是些在意名声实则什么都不会地虚伪之徒。”
自从钟离铮不再过问钟离清地事情之后,她就已经渐渐的怨上了钟离铮,在冯娇兰看来因为钟离铮太过袖手旁观才导致了钟离清落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
她丝毫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一贯溺爱钟离清,不论钟离清出了什么事情都有着她在身边出谋划策,帮着钟离清逃避惩罚,钟离清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而作为这件事情地始作俑者,钟离漾自然也是被冯娇兰给恨上了。
而钟离漾许是知道了什么,一直不怎么出来,冯娇兰也不知可能直接打道钟离漾那里去。她如何看不出来,柳家之所以这么做说到底还是在帮钟离漾立威。
万般无奈之下,冯娇兰不得不出此下策,找了个小丫头将钟离漾地药里面加了些东西。他虽然知道钟离漾懂些药里,但是并不知道钟离漾地水平如何。
说到底,冯娇兰是不信钟离漾地医术的,在她看来女儿家懂点什么琴棋书画的她是信的,但医术高深复杂怎么可能是一个小丫头就可以学会的。
就是自己在围猎的时候受伤了,用的方子还是太医给开的。
她这么做也是在一点一点试探钟离漾,看看钟离漾会怎么办。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这么顺利,钟离漾并没有怎么怀疑自己院子里的丫头。
既然你毁了我的女儿,那我便如今也毁了你给我的女儿陪葬,冯娇兰地脸上挂着一丝狰狞地笑意。
而晚红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刚从冯娇兰那里出来没过多久就碰到了钟离漾,当即后背便生出了一阵冷汗,立刻行礼道:“小姐。”
“晚红啊,刚刚还正说你呢。”钟离漾拨弄着手里的指甲,脸上透露着一丝微笑,“你今天抱来的花我很是喜欢。你明日再去报一瓶道浅儿那里去。”
“是。”晚红听了之后立刻行了个礼,也松了一口气,她原本以为钟离漾会审问自己的行踪,却没有想到只是因为自己之前抱回来的一瓶花的缘故,当即便行了一个礼,准备退下去再次被钟离漾叫住。
晚红以为钟离漾发现了什么,但是又努力的想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可疑,立即赔了笑脸,“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浅儿喜欢我库里地那个八宝瓶,用那个瓶子装吧。”钟离漾说着。
晚红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便下去了。
钟离漾看着这一切,冷笑一身,这才看着身旁地琉怜说到,“你怎么看这个丫头?我今天刚刚把他提成二等丫头,你找人教她规矩的时候别忘了盯死她,顺便再去查查这个晚红的家里。”
琉怜当即点头,做了这么多年的钟离漾的大丫头,这些年在府里怎么找都会有人对她恭恭敬敬地喊一声“琉怜姐姐”地,怎么着都不可能没一点相人之数,在钟离漾说事情的时候也当即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这丫头看着唯唯诺诺,可这心思全不在正途上啊,小姐您的库里什么时候有过八宝瓶。”
钟离漾冷笑一声,“今日我喝药就觉得有些许不对,怎么着一个小丫头突然抱着一瓶花来我房里,刚刚和我说话有那么紧张,显然是害怕我看出一点什么,这样的丫头,说自己没有背主都不可能。”
钟离漾看着一面走一面想着这件事情,说实话一时间她还没有完全确认这件事情是谁做的。但是希望敢做这件事情的人能够承受的住自己的怒火。
给一个大夫下药,她真的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在想着什么。
丫鬟继续给女主下药,女主骗她喝了,实际上吐了,几天后假装生病,买通了大夫说重病,冯娇兰开心,假意探望,被女主糊弄过去。
冯娇兰想让自己侄子玷污女主,想要女主的嫁妆。冯娇兰在钟父耳边吹枕边风说让亲戚来住,钟父放任不管,只叫她不要丢钟家的脸。
钟离漾独自一个人坐在床上,盖着不算厚也不算太薄的被子,静静地思考着现在的局势,思考着自己之后应该怎么做。不出意外的话,钟离清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和冯娇兰勾结在一起,给自己找麻烦,或者设局,不让自己那么顺利地带着父亲准备好的嫁妆出嫁。那可是一笔当之无愧的巨款。
对!嫁妆,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嫁妆。钟离漾心中有了打算,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应该要针对他们的想法去设局。
钟离漾已经越来越确定,自己完全有能力对付钟离清和她的母亲冯娇兰,他们的所作所为,歹毒险恶;可是还称不上计谋高明,因为一切都是在她可以预料的范围内的,她们跳不出她的范围。
“咚咚咚。”
在钟离漾思考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谁呀?”她带着疑惑说。
“小姐,是我。你到了该吃药的时间了,后厨那边已经把药给做好了,我奉命给你端过来的。现在可以吃药了。”
听到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钟离漾心中顿时一阵难受,她原本以为丫鬟是她身边唯一一个不会背叛她的人;可是真的没有想到,就连她也会背叛自己。即使,她可能确实是有苦衷的。现在都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钟离漾思虑了一会儿,开口说:“那你把药给我端进来吧。”
“好的,小姐。”
穿着朴素的丫鬟小心翼翼地端着药走进了钟离漾的房间,她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钟离漾在很久之前特地给她买的,现在看上去实在是有些刺眼。
“来,小姐,喝药。”
“好。”钟离漾笑了笑,她就顺着丫鬟的要求一口一口地让她喂着自己把药汤给喝了下去。
丫鬟看着钟离漾喝完药之后侧躺了过去,也没有多想什么,就是柔顺地说:“小姐,你要是累的话,就早点睡吧。”然后就拿着盘子和空碗离开了,心中有些难过,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