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的户籍、家人、亲戚朋友全都被调查的一清二楚,接触过的人虽然很多,但也是有数的。
直到抓住人的第二天,就发现那个人断气了,线索也就此中断。
如今他们只能猜测,还有其他人作为接应等存在,以及从另一方面着手调查药粉本身的出处。
如果温筠能够拿出些线索来,那他们就可以继续调查下去,狐狸尾巴藏得再深,也总会被揪出来。
只是温筠却直言告知,她这次并不知道幕后主使究竟是谁,甚至没有头绪,她只是无意间得知了一个消息。
“那个人死的时候,我记得太子派人去过一趟,没多久的时间呢,人就断气了,如果说这中间没有猫腻我是不信的。”
所以她就去调查,凭借着自己的优势总算套出来了一点话,最后零零散地把碎片拼凑成了较为完整的图。
最终确定,“要分一室之中太子也牵连在内,我不知道他究竟与那幕后的人是什么关系,又谈成了什么合作,但他确确实实消灭了所有能调查的线索。”
不仅仅只是那一个人证,温筠还注意到太子身边有几个人都在悄悄的做一些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
偶然间她撞见有人在烧纸,还见到有一人干干净净的出去,满身泥泞的回来。这一切无不证明太子最近确实忙于某件事,极有可能就是消灭痕迹。
证据都有迹可循,只要让人顺着去查一圈,自然能够将这一切拼凑起来。
可若不是有这个怀疑或是提前知道,只碰到一件两件根本不会有人起疑心。
墨池渊顿时明白了墨煊凛在这其中所扮演的角色。
这个消息对他帮助不小,但他神色依旧平淡,“你出来有一会儿了赶紧回去,免得惹人怀疑自身难保。”
听到这带着一点关怀意味的声音,温筠一边明白他们之间没有可能,另一边却总是抱着一点点的奢望。
她不仅没有离开,还大胆的留了下来,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钟离漾是有很大的用处,但那些琐事也不该由您亲力亲为,您是不是对她太好了些?”
“就算是感激,哪怕是欣赏,也只需要做到应做的事情,不该让您这么费心劳力的。”
言语之间都是些试探,听起来却很像是关怀。
只是话里话外,对钟离漾都带着少许的轻视。
墨池渊立刻便注意到了她的态度,之中浮现出的是钟离漾疲惫过后的苍白脸色,不轻不重的警告了她一句,“我做事还不需要你来质问,也不需要你来安排。”
“至于钟离漾,以后你等不可直呼其名。”
言语之间的维护之意已经十分明显,叫人的一颗芳心都险些碎成渣。
可温筠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追问:“若是不能直呼其名,那又该叫什么呢?钟小姐还是离漾小姐!”
墨池渊觉得她有些激动,把话说得更清楚了,“称呼方面只需要尊敬就好,但我希望你从现在认清,她以后都将是你们的钟离漾人,而不是什么钟家小姐。”
钟离漾人!
多么好听的称呼!
她做梦也从来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他身边的女人,可是她做梦也不敢想的一切钟离漾都已经得到了,甚至更好!
如此的轻而易举,墨池渊又是如此的温柔体贴,他对她们两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态度,。
相差之大,只让人觉得妒忌之火不停的缠食着心腔,只恨不得能够取而代之,恨不得那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温筠扪心自问,为了能够站在他身边,付出了许多别人根本想象不到的辛苦。
就算如此,她也从来没有表露过自己的感情,因为觉得墨池渊值得更好。
可钟离漾她算什么?不过只是会两手医术,在同龄人之中的确算得上是出彩,可是和温筠心中完美无瑕的墨池渊比起来仍旧有着不小的距离。
钟离漾她哪里能够配得上墨池渊!
与其让这个配不上的站在他身边,最后还成为拖累,那还不如让事事都为他打算的她……
温筠脸上飞起了不自然的红霞,眼里流转着异样的光。
纵使心里对墨池渊的话再怎么嫉恨,心里的意见有多大,温筠表面上却显得顺从极了,一点儿都叫人看不出来心里在想什么。
既然他没有继续再问,墨池渊也算满意,随后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并未曾放在心上。
几乎是一结束谈话,他就迫不及待地重新走回了营帐,看到那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被窝,心中难免疑惑。
他以为钟离漾会在他走后活动活动,为何忽然间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像是身体依旧很差。
想到这里,他赶紧上前,“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太医过来看看。”
“我自己就会医术,不需要把太医请过来那么麻烦。我现在好得很,一点儿也不需要别人照顾。”
声音从被子里面闷闷地传出来,听起来实在是没什么气势,有气无力的让人听了就知道说话的人心情不太好。
墨池渊试探着问道:“可是你觉得有哪里不好?若你实在想出去走走,也不是不行,我叫人拿来大氅我们就……”
“不用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动弹,只想安安静静的躺一会儿。”说着,她甚至又往里面挪了挪。
看着那只露了半个脑袋的团子,墨池渊又是好气又好笑,盯着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真的不想出去,也不愿意说为什么?”
这个问题,钟离漾用自己沉默的背影回答了。
刚说了要好好照顾他,结果跟着一个女人就出去了,而且说的话还不让她听见。
这也就算了,回来之后竟然真的什么都不解释,也有人把话说得十分清楚明白他才做解释吗?
钟离漾又等了一会儿还没听到任何解释,甚至都没有听到下文,险些被气成了河豚。
两人就跟较着劲似的,明明这营帐里面不小的空间却显得沉闷了很多,没有一个人率先说话,只有极其细微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