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渐渐变得冷静下来,手也不抖了。
这场封后大典是按照本朝最隆重的大典举行的,在朝堂之上举行。
红盖头下,钟离漾静静听着身旁人的欢呼声以及跪拜声,唢呐声大到似乎是贴着她耳朵的。钟离漾的心里却出奇的平静,嘴角含着一抹微笑。
她们经过京城时,尽管是坐在马车里,也能听到百姓们的欢呼声与跪拜声,还有各种夸赞的声音。
京城小贩:“额的个娘哎,这就是当今皇后?”
青楼妈妈不屑的看她眼:“那可不?跟人家学着点,当今皇后蕙质兰心又容貌倾城。”
钟离漾听着这对话,偷偷的笑着。手里的苹果也越拿越紧,心中是无比的感动。她很感谢墨池渊。
身边还有人下跪声,已经祝福的声音,看得出,大家对这位皇后娘娘十分满意。
喜娘在旁边悄悄和她说着:“娘娘,已经到朝堂了,面见文武百官了。”
钟离漾轻轻点头,在喜娘的搀扶下,进了朝堂。
刚踏进第一步,下跪声响遍了四周,钟离漾被吓了,但随后保持平静。
“叩见皇后娘娘。”
钟离漾偷笑着,心里也越来越期待。
她知道后面要走的流程,应该要走向墨池渊了。隔着层红盖头,但是她仿佛依然能看到墨池渊站在她对面,对她温柔的微笑。
这一场景,她从上一世就开始盼望着。
鼻头一酸,继续走着。当走到台阶上,就该拜天地了。
钟离漾挺着大肚子,不好跪拜。这一细节早让墨池渊想到,他特地找人做了两个娃娃,这当是代表两人行跪拜之礼。
夜晚。
喜房内,这次的钟离漾出奇的乖巧,安安静静的坐着,没有掀开盖头,活脱像一个小媳妇。她等了很长时间,也没等到有人来,心中自然也是落寞。
“怎么还不来?”
她急的差点掀开盖头,隔着那么丁点距离看着门口。
门开始晃动,像是有人进来了。她立刻乖乖坐好,而墨池渊是被人推进来的。
墨池渊无奈的看着外人已经喝多的达官贵人,眼睁睁看着门被关上。大伙儿脸上洋溢着喜气,他也懂他们的好意。
转身走向钟离漾,每走一步,每一步都充满着期待。
慢慢摘下红盖头,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浮现在眼前,蝉翼般的睫毛轻轻扑打着,眼睛周围像是化的桃红色,多了份妩媚,但也没有小家子气。
钟离漾抬眸,看着对方看向自己那般温柔,心中开始悸动。
“你今日,真好看。”
墨池渊被她这般容颜惊叹的不知该说些什么,钟离漾捂唇轻笑,笑声极其甜。
这一夜,墨池渊抱着钟离漾,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时间还真是快,他还依稀的记得第一次见到钟离漾的模样,那般的清纯动人,而现在居然已经成为他的妻子,这一切仿佛做梦一般。
次日,朝堂之上。
墨池渊身着龙袍,面上的庄重与气势是旁人无法比拟的。与此同时,他也牵着钟离漾的手,一同坐下。钟离漾望着文武百官,心中早已没了恐惧感。
“退朝。”
高台上,望着京城繁华昌盛景象,钟离漾心中免不了一阵感慨。
她笑着看向墨池渊,而对方还在看着江山,随后才注意到她的目光。
两人看着对方,笑弯了眼睛。
钟离漾依偎在墨池渊怀中,感到幸福。
经历过封后大典已经是数月后的事了,眼看着江山繁华,百姓安居乐业,墨池渊的心里自然也是被喜悦。朝政中,事宜没有之前多,但近日却繁忙起来,墨池渊无心关心新钟离漾的产期。
虽然面上是这么理解的,但是宫女和太监们总能看到墨池渊虽然细心的一面。
钟离漾最近喜食酸,而江南地区的酸梅以此出名,量颇多,墨池渊特地派人千里迢迢从酸梅的原产地特地找人搬运过来。
翌日,宫中。
钟离漾正在宫里吃着酸梅,面容享受安逸,最近过得不错,看样子很合她的口味。一口又一口,还总是拍拍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
“孩儿啊,你可要乖乖的,等你出来,娘亲请你吃酸梅。”
旁边的宫女一脸姨母笑,说不上心中是什么滋味,一盘又一盘的递着酸梅。
“皇后娘娘可真心对这孩子好。”贴身侍女说着。
钟离漾笑了笑,继续看着自己大着的肚子,眼中免不了一阵慈爱,抚摸肚子的动作也越来越轻。
“初为人母之后才觉得越发的难。”她感慨地说着。
贴身侍女像是有心事的点点头,明显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然后到她面前行了个礼说道。
“让奴婢带你去御花园走一走吧。”
钟离漾没有反对,笑着点头,随后让侍女搀扶着自己。
可当刚迈过门槛的时候,她突然紧皱眉头,下身越发的疼痛,疼得撕心裂肺,忍不住叫着。
“啊!”
钟离漾瘫坐在地上,紧紧捂着肚子,后两腿间流出一滩液体。
小宫女太太们忙得团团转,急忙跑去太医院。出了皇后门口急忙说:“来人啊,皇后娘娘要生了!”
“叫什么太医院呀,赶紧去产房啊!”
比较理智的小太监率先抱起钟离漾,往产房的方向跑去。钟离漾依然面露痛苦,肚子没有缓解。
下了朝的墨池渊,这心中总感觉有一股大石头,怎么也落不掉地,愁眉苦脸,是不是钟离漾那儿出事了?想到这他开始不冷静了,带着人跑到了皇后寝殿中。
可还没走到一半的路程,就能看到急匆匆赶往产房的宫女们,手中还拿着大把大把的布料,后面的几个还拿着几盆热水。
墨池渊见状不对,立马拦住宫女,问着。
“你们这是要去做甚?”
宫女已经忙到焦头烂额,不耐烦的抬头,见是墨池渊,立马变得恭敬起来。
“禀告皇上,皇后娘娘要生了!”
说不上是晴天霹雳,但还是给墨池渊当头一棒,他被直直吓了一跳,回想着产期,好像就是今天。
他怎么给忘了?
来不及抱怨自己,立马带人跑到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