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从始至终,没有露出半点笑脸。
拍了拍戚连城的肩膀。
“你有一晚上时间好好想想。”
“我上去了,你照顾好她。”
说罢,陈枫便是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腾飞集团的大门。
目送陈枫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大厅里。
戚连城心中五味杂陈。
刚才陈枫的话,就像一根竹竿。
搅动着一刚平静的清水,此刻泛起阵阵涟漪。
久久不能平息。
戚连城深知,自己是个无法洗清的罪人。
纵使没有直接参与钱守才的邪恶行径。
那也并不是他戚连城洁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
单纯只是因为,他身为修武者,是钱守才给自己预备的替死鬼。
这些年来,钱守才甚至不屑交给他有难度的工作。
让他做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如果有朝一日,钱守才一声令下,让戚连城杀人放火。
他就只有服从!
风骨清正,自己拒绝为非作恶。
和在奸人手下做事,侥幸手上没有沾满鲜血。
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苦涩的一声长叹。
戚连城有些机械的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
伴随着由静到动,发出阵阵轰响。
戚连城突然喃喃自语到。
“我...真的配么...”
似是自嘲的一句话。
戚连城本没想到会得到回复。
却从副驾驶上,传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
“你是指什么?”
“配不配得上我吗?”
宫千羽不知何时醒来了。
虽然满眼困意,但是仍旧支撑着一丝意识。
戚连城吓了一跳,连忙解释。
“不,我是说...”
“这个...好吧,我确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配得上你...”
思绪如同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戚连城支支吾吾了半天,终究还是放弃了挣扎。
承认就承认吧,没什么丢人的。
引擎轰鸣着。
小轿车却是在原地纹丝未动。
戚连城始终没有踩下油门。
宫千羽轻叹一气。
“配不配得上,你自己说没用,得我说了才算。”
这番话窜进戚连城的耳朵。
就像一朵玫瑰,虽然美丽,却带着扎手的尖刺。
“啊,我知道...”
停了片刻。
宫千羽疲惫的闭上双眼。
困意却不知为何,消散无踪了。
“以后,别再叫我宫小姐了...”
“叫我...千羽...就好...”
戚连城怔了一下。
双眼瞪得溜圆。
转头看向副驾驶的宫千羽。
宫千羽没有看自己,只是把头靠在车窗边。
随着一脚踩下油门。
小轿车缓缓开动了起来。
朝着戚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戚连城释怀的笑了笑。
“好啊,千羽。”
“我,给你讲个秘密吧。”
“一个...我本想带进棺材里的秘密...”
尾灯的红光摇曳着。
在昆仑静谧的夜色中,显得分外耀眼。
...
与此同时。
循着记忆中,唯一亮着灯光的房间位置。
陈枫来到了腾飞集团大厦顶层。
在一个没有挂牌的房间门口站定。
不知为何,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扭1动门把手。
仿佛在迟疑什么一般。
反倒是房间里,先传来了田廿八的声音。
“进来吧,宫先生。”
“等您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