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哀?小姐,你怎的会有这样的想法?她们选择留下,不也很正常吗?”未去不懂了。
这里的女子,若是无家可归,又身无分文,她们区区一个弱女子在这里是很难生活的,回到楼子里,她们有可能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被人踩在脚下,可是她们若是离开了,她们或许连饭都吃不上,更有可能死在了外头,而在外头为了生活还是要走上这种道理,既然如此,她们为何不安安心心的呆在楼子里?至少老鸨给她们鲜亮的衣穿,大块的肉吃,当然,只要她们够听话,够惹客人开心。
正常?
魂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未去,这种事正常吗?
“未去,若是离开了楼子,她们便是自由之身,今后生下的儿女也是自由之自,是庶民而不奴籍,更何况,她们有手有脚,为何不能生存?为何还会沦落到那种地步?”
她不明白,只要够勤快,够努力,还会挣不到一口吃食?更重要的是,朝凤国虽然不比大都国那样国策放松,对于活不下去的人还可以领取救济,可是朝凤国也不是那种活不下去的啊?
“呵,分明就是她们想要贪图享受,想攀附权贵才留下来的,你没看到那几个说要留下来的人,她们在见到未来挑人时,她们是多么的积极吗?”
这哪里是活不下去?分明就是不想好好活。
未来挑人时直白的告诉她们这次去的是大户人家,他们不缺钱,只是要好生的伺候主子,还说,主子年纪不小,所以各方面更要仔细,可是她们只听进去了大户人家和不缺钱,而后头的年纪大根本没有听进去,所以在未来说可以选择离开时,她们才不愿离开,她们想赌一把,用自己年轻的身体赌未来的享福的日子,哪怕这个被伺候的是一个快要入土的,她们也乐意。
未去才叫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的小姐,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想法?虽然她说得极对,可她们选择留下也是人性不是吗?这 有什么好生气的?
魂儿一咽,“好吧我错了,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不过未去,若是你日后再遇这种人,你别跟我客气,直接给我扔出去。”
未去:?“小姐,你觉得这样的人我会让她们进您的身吗?……不过小姐,你此翻做用意又何在?”为何还要问她们的去留?不是说只要让她们进入摄政王府,随后快天亮之时再弄出来就可以的吗?走走过场,何必要问这个?
魂儿笑道,“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想探探人性的底,现在探出来的,果然没有几个是经得住的,未去,那些个愿意离开的伶人你安排一下,给些银子送出都城,那些个乐意留下来的告诉她们,只要赖在这里不走,她们便可以有享不尽的荣华,当然,这也要看她们的手段了。”
两种选择,两种不同的人生,看她们怎么做吧?
不过对于留下来的人,魂儿的内心还是震惊的,她受母亲的教育,接受的是人人平等的思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一口吃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魂儿目光深远,可若是让她们真的做到平等自立,只怕也是需要时间的吧,毕竟那种被打压的性子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
“是小姐,属下明白。”
说完,未去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未来已经悄悄的打开了摄政王的侧门,让伶人们悄悄的进去,他看向巷角,那龟,公的身影就在那处,他装作没有看见,而让他能听见的声音道,“你们小心一些,莫要惊动了傍人,万一被人发现我们王爷有这样的爱好,仔细了你们的皮。”
那龟,公一听,吓得张大眼睛,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不过他这震惊的表情中隐隐的带着一丝激动, 就像是知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那种情绪就像是拿到了第一手八卦资料。
龟,公怎么也没想到,摄政王原来真的是这样?一个激动之下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紧紧的看着侧门,生怕错过什么似的。
直到天蒙蒙亮时,直到龟,公快要支持不了时,侧门终于打开了,龟,公也是个狠人,为了保持清醒,竟在自己的大腿处狠狠的拧了一把,疼痛瞬间赶走磕睡,不过 ……
“为何才出来五个?”
昨儿个明明有十二位伶人进去了啊?等等,莫不是她们被留在了摄政王府吧?
想到这里,龟,公跳起脚来立时朝着楼子跑去,他要最先告之老鸨此事。
老鸨这里刚得到消息,未来便把人送过来了,老鸨仔细一算,果然只剩下五个,还有七个去了哪儿?可是未来却发挥了无赖的气质。
“什么十二位?老鸨,莫不是你想要讹钱吧?呵,老鸨,你还真当我是平常人家的手下不成?我们家老爷可是你惹不起的人物,哼,讹钱都讹到我头上来了?你还真是瞎了眼。”
未来这话果然有狗腿子的效应,那老鸨气得脸色铁青,可是她又无可奈何,毕竟是摄政王府,她们这样小小的楼子还不够他一巴掌给拍的。
未来勾唇冷笑,“怎么,不服?好啊,若是你不服大可以告了官,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句,你还没踏入府衙便已经没了命,……老鸨,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家老爷玩的可不止是你一家,若是不信你大可以去问了杏花巷的那家,看看他们是怎么做的。”
说完,未来又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身影是这样的器张,这样的张狂。
老鸨气得脸上的粉都掉下来了,“去,去杏花巷。”她倒要看看这摄政王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杏花巷里也有一家楼子,不过没她这规模,也没她这里做得好罢了,不过那老鸨也是个精明之人,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
只是老鸨还没到杏花巷便遇到了杏花巷的老鸨。
杏花巷的吓了一跳,一把拉过她转到无人处,说道,“你要死了,一大清早的跟我说这个?不过?那人真的去了你的楼子了?”
老鸨一听,还真的有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