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挑挑俊眉,威胁?
“若是你这样想,也未为不可。”
其实,他家哥哥没有怨恨过她,因为太上皇下台来的时候曾经给他提过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怨恨这个女人,别为难这个女人,因为她是他的母亲,曾经也跟某个女人一样一心一意的维护,只不过到后来她老了眼晴看不清了,脑子也糊涂了才做出那些个事情来,可这,不是她的错。
良哥哥是个心地善良的哥哥,他答应了,而且好好的对待着她。
可是他不一样,他不是圣上他只不过是一个侯爷,他有怨恨之意,若不是这个老女人,母亲和父亲也不至于去那个连她也找不到的秦族,所以,这些个怨恨便让他来做吧。
“你?”
太皇太后的手握得更紧了,她锐利的老眼抬头看着这个长得比她高,目光却无比坚定的少年,他,是真的在威胁她。
她暗抽了口气,她没想到真正怨恨她的人居然是他?
萧锦道,“还不回吗?”
太皇太后暗暗咬牙,过了许久才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来,“回。”
这种情况,她已经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若是她再固执已见,只怕这里的人真的一个不留被他给杀了,她,冒不起这个险。
“ 太皇太后, 您就这样走了吗?”知沐赶紧拦住。
若是就此离开了,他们暗中计划的事儿还怎么进行?
太皇太后冷哼,“徐少夫人,你也该回府了,这个时辰不好呆在宫里,对了, 宫里的事哀家不希望宫外的人知晓,徐少夫人,你听明白了吗?”
知沐倒抽口气,她这是,威胁她?
不过,她打心底还是惧这老太婆的,毕竟年轻的时候她便压制着她,说关小黑屋就关小黑屋,没有一丝的余地。
她不希望宫外的人知晓,也就是让她闭上嘴巴。
知沐领命称是,“太皇太后放心,臣妇知晓该怎么做。”
说罢,太皇太后再也不理会,转身离去。
太皇太后来了,又走了,除了刺激定伯侯之外好像什么事儿也没做,众朝臣看到这里,齐齐摇了摇头,太皇太后还是老了,当年那个杀筏果决的女人如今也成别人威胁的对像。
那么……另一个同样杀筏果决的女人,会不会也有这么一日呢?
他们的脑子里浮现出了那个身着焉红长裙的美丽女子,……叶千落。
萧锦看着知沐,嘴角微微上扬,“徐少夫人,你来得倒是真的凑巧,唉,只不过可惜啊,徐大人没有看到你如此得意的一面,你猜,徐大人若是知晓他家夫人在宫里蛊惑太皇太后?他,会不会休妻?”
应该 ……会吧?
毕竟没有一个男人真的喜欢拖后腿的女人,拖一次不够还要拖第二次第三次……,这样的女人只会败家,哪里还会留着?
只是知沐知晓,徐芮煜不会这样做,单单只是拖后腿这种事情他不会休弃于她,除非……除非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此时,另一处。
宁白玉双眼微眯,听着知沐刚送过来的消息,不知为何,他的眉头皱得比方才的还要紧了。
“元四,我们是不是弄错了?”
怎的好像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呢?
按他们原来的计划,的确是让圣上倒下,不过可不是让萧锦当什么坏人,相反,而是让他当成了个好人,一个真正关心叶良的好兄弟,而在这个时候,他们再跳出来说萧锦其实是圣上的亲兄弟,他与叶千落一样把他耍着玩儿,还说他如此关心的目的,目的?
目的就是想要亲近他,然后……呢?
等等,宁白玉糊涂了,让他捋捋。
不过宁白玉最后的结果是。
“元四,这是哪个笨蛋出的主意?”
居然会让萧锦再次体理他的兄弟之情? 这不是让叶良更下不了手吗?这哪里是离间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分明就是搓和他们兄弟嘛?
宁白玉越想越感觉出这主意的人是个白痴,而他也越发的感觉自己比那个白痴还要白痴,居然会为了这样的馊主意而应和着?还浑身是劲儿,到头来,他才是那个傻子。
元四嘴抽了抽,经宁白玉这一提醒,倒还真的有些像出这主意的就是个白痴,可是……
“可是原先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只是有些东西提前了,比如……龙袍。”
那件龙袍是宁亲王进都前几日偷偷的放在定伯侯府的,意思是等待他们萧锦身份揭穿之后再反手指出萧锦有谋反之心,所以,对圣上如此的关心,其实是居心叵测而已,越是兄弟情深,便越是居心叵测……
所以……
宁白玉元四猛的抬头,露出惊恐表情,异口同声的说了两个字,“龙袍?”
没错,这一切的节点就是在龙袍,龙袍不是这个时间点被发现的,硬生生打破了他们原有的计划,所以才会出现现在这种让他们根本猜不到的局面。
宁白玉大骂,“你的手下怎的办事也不注意一些?怎的能让他提早发现呢?”
元四回骂,“怎的是我的手下?那不是你手下干的吗?”
宁白玉一惊,“什么我的手下,我除了身边的这个护卫,我哪儿还有什么手下?”
元四冷哼,“我不也是除了身边的这个小厮也没其他手下了吗?”
说到这里二人又是齐齐一惊,不是他的也不是他的,那莫不会是?
宁白玉砰的一声坐了下来,后悔道,“我怎的跟了这样一个主子?”
什么时候办什么事儿不知道吗?还以为西王是个糊涂的,没想到宁亲王也是,就这脑子还想跟叶良抢皇位?做梦吧。
元四脸色也发白,“成了成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我二人都进来了,现在该想想法子不让萧锦翻了这盘。”
原本计划好好的却因为宁亲王的做事不小心而败露,那他们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
等等。
宁白玉突然想到什么,原本死寂的表情又光芒了起来。
“元四,我们的计划并非没有完全起到作用,知沐不是说了吗?那个萧锦想要谋反的动作十分明显。”这与他们之前计划的是一样的不是吗?
元四双眼微眯,的确是这样,可是 ……
“宁白玉,萧锦是叶良的兄弟,你觉得他会有谋反之心?”
这?
宁白玉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