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儿媳，我的好儿媳！快快起来，淋了雨可别病倒了！”
不需要特意学，蓝羽裳的语气神态自动跟原身方老太靠拢，话一出口，那矫揉造作的扭捏语调，把蓝羽裳自己都给恶心到了。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水寄秋面前，热情洋溢地将人扶起，嘴上道：“好儿媳妇，你快起来！你这样跪着，实在太让婆婆心疼了！”
水寄秋在滂沱大雨里跪了两个时辰，跪得精疲力尽，眼前发黑。
她扣住蓝羽裳的手腕，凄厉地哭喊：“婆婆，您是菩萨心肠，您放过我的孩子们吧！寄秋给您当牛做马，一辈子孝敬您！看在我那死去官人的份上，您别卖掉我的孩子们！”
一旁的小花早被恶毒老太吓得颤抖不已，边抹泪边打哭嘅，喊道：“方奶奶，小花会乖乖听话，求奶奶不要卖掉小花，小花不想离开娘亲……”
母女俩哭得实在太惨烈，两张瘦削的脸惨白如纸，浑身不住地哆嗦，好像随时能驾鹤西去。
蓝羽裳无从解释，只好道：“你们先起来，我答应你们，不卖小花！”
其实这种话，从方老太嘴里，水寄秋已不知听过了多少次。
可每一次，方老太总是嘴上应诺，背地里下手，结果让人防不胜防。
这么想着，她压根不敢相信眼前的恶毒老太，只哆哆嗦嗦地哭道：“婆婆，寄秋求您，求您……”
话没说完，她实在支撑不住，居然晕厥了过去。
“娘，娘！”小花吓得尖叫不已，扑到水寄秋身上连声叫喊。
“儿媳妇？该死，先进屋！”
蓝羽裳连忙扶起水寄秋，一步一步地往屋内挪过去。
幸好水寄秋纤细瘦小，几经挣扎之下，蓝羽裳总算把人丢到了床上。
她三下五除二把水寄秋身上的衣服扒掉，再揭过被子盖上，随后给她诊脉。
好在没什么大碍，只是气血不调，又怒火攻心，连日操劳之下才骤然晕厥。
蓝羽裳再抬眼扫一圈房间，霎时心凉了半截。
看来这恶毒农妇方老太家又懒又穷，家徒四壁，居然连桌椅板凳都不成套。
更糟心的是，这满是裂痕和蜘蛛网的房间里，居然找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来，跟荒郊野外的破庙没区别。
正当蓝羽裳感到惆怅时，小花也战胜了对方老太的恐惧，怯生生地跑进屋里来，对床上昏迷的水寄秋大哭起来。
“娘亲，娘亲……”
小丫头人还没床高，却还使劲踮着脚，去勾水寄秋的手，让蓝羽裳也心疼得很。
“小花别哭，你娘没事，等阿姨……奶奶找点东西给你吃吧。”
小花吸了吸鼻涕，怕怕地看着她，而后背抵着床，像小奶鹰一样张开双臂，守护水寄秋。
但因为小花对恶毒方老太的畏惧和提防已刻在了骨子里的，蓝羽裳压根没指望这丫头能亲近她，转而自己去找吃的。
结果，蓝羽裳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后，竟连一粒米都找不出来。看来方老太一家平时懒惰成性，怪不得会穷困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