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逃离
冰凝玉2025-07-02 19:248,088

这一天的约会恋爱在她的记忆里是深刻而久远的,眼前总是会情不自禁地闪现出触动心弦的景象,想到他一直牵着自己的手时候的温暖,想到他拿着相机为她拍照的样子,想到他刻字时候的专注……还有他在楼下时眼里不可磨灭的期盼和深情一吻,这些都是可以让她回味一生的永恒记忆,在时光的精雕细琢下永远不会褪色。

  夜是短暂的,也是难以入眠的,她做梦了,梦见了苏宁北,他的脸是那么的清晰,似乎连上边的纹路也看得一清二楚的。她两次从梦中惊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的问题给自己造成了一定的刺激,是不是不得不放手呢?她在第二次醒来之后,便认真地思考起来,无疑每一次的微笑,每一次的心悸,每一次的颤动,都在表明她是多么舍不得这些的,而这些舍不得便渐渐地在她的头脑里拼凑出了苏宁北的影像。

  父母的话在她的耳边响起,好友的关切在她脑中闪现,她自责又难过,一再地陷入感情漩涡里,这并不是她所希望的,可是,却也是挣脱不开的。她始终是林晓夕,苏宁北还是那个苏宁北,是不是也可以回到从前,拾起过去的欢声笑语呢?

  在天边大亮的时候,林晓夕想好了一切,既然还爱着,就勇敢地往前走一步,是悬崖峭壁还是柳暗花明,也不过如此,总是不能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的。

  林晓夕下了很大的决心,想好了跟他和好的措辞,等着他上楼来找她,但是,一直没有听到门开的声音,也没有听到他熟悉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他就这样放弃了吗?她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了将近半小时,最后决定自己下去看看,或许他是不敢来见自己吧,或许是在书房办公吧……

  她噔噔噔地小跑着下了楼,在楼内转了一圈,也没看见苏宁北的半分影子,真是奇怪,他今天不工作的啊,去哪里了呢?干脆给他打个电话吧,她兴奋地按下了按键,等着对方接通电话,等了十来秒,听到的是生硬冷淡的标准职业化女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连着拨打了好几次,也没有一点动静。

  他去哪了?宅子里可没听到熟悉的铃声啊。

  林晓夕眼珠子一转,当面跟他说,估计自己也不好意思,干脆先发个短信试一试他的反应,让他主动来找自己得了。

  于是,她眸光熠熠地写了一段文字:“苏宁北,请允许我叫你一声‘小北’,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我想通了,未来如何,谁也不能掌握,但是,我们可以把握当下的时光,你愿意跟我和好吗?”

  当她看到信息发送成功后,便宽慰地笑了。

  到了中午,苏母回来了,她看见坐在客厅里看书的晓夕吃了一惊,这丫头终于肯出来走走啦。

  “晓夕,吃饭了吗?”

  “宁阿姨,还没有,小北呢?一直没见到他呢。”

  “你刚才说什么?呵呵——小北?他还没回来吗?一个小时以前他接到一个电话然后急急忙忙出去了,我还以为他回来了呢。”苏母有些惊喜于林晓夕突然肯跟她交谈小北的事情,面露喜色,语调轻快地说道。

  “应该是见客户吧。”林晓夕自言自语道。

  “听说话的口气,又好像不是客户,还提到了清茗轩,你知道的,那是一个精于茶道的休闲场所。”

  “嗯,我知道。阿姨,我在屋子里闷得发慌,我先出去走走啊,中午就不陪你吃饭了。”林晓夕急于见到苏宁北,原地转了半圈,歉意地说道。

  “没事,没事,你也要去清茗轩吗?我让老王送你过去吧。”苏母早就看出她今天不对劲了,一面惊讶于她的转变,一面细致地为她安排了司机。

  “谢谢阿姨。”林晓夕红着脸低下了头,她的脸皮貌似突然变薄了。

  老王将她送到了清茗轩,没有按照晓夕的意见离开,而是在外边等着。

  “欢迎光临。”一走近大门,便有服务生对着她鞠躬致意。

  林晓夕心情本来就好,笑得跟向日葵般灿烂。

  “请问苏宁北在哪个包厢?”她冒昧地问道,心里恨不得立刻飞过去见他。

  “这位小姐,请问您找苏总有什么事?我可以为您转达吗?”服务生彬彬有礼地询问道。

  “对不起,我有些重要的私事想要见他一面,还希望你能带一下路。”林晓夕低了低头,甜润地请求道。

  “那好,请随我来。”

  “你知道苏宁北跟谁一起喝茶吗?”

  “对不起,小姐,这个不方便透露,这是客人们的隐私。”

  “男的还是女的,什么模样,总可以提示一下吧?”

  “这个倒是可以,是个漂亮的美女,高高的,很苗条,脸上的眼睛很亮又有点凉凉的感觉,笑起来抿着嘴,很淑女,气质很出众,跟空谷幽兰一样清隽淑雅,一看就知道是个世家小姐,从来没见过谁走路比舞蹈还好看,太有仙气了,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林晓夕顺着线索摸索了一遍,在她与苏宁北都认识的女人当中,真正称得上淑女的少之又少,而拥有仙女般清灵脱俗气质的人却不过一二。小北既然是急匆匆地赶出去的,显然这个人对他是很重要的,那么,在这些可圈可点的淑女之中,就只剩下一个人了——胡浅浅。

  若真是胡浅浅,她岂不是什么都没了?

  “我记得胡总的长女叫做胡浅浅,长得跟嫦娥似的,举止得体,姿态袅娜,人称淑女典范,你猜该不会是胡大美人吧?”林晓夕特意以这种口吻暗示着陷入回忆之中的服务人员。

  “对,对,应该没错了,我听见苏总叫她浅浅,是浅浅这个名字。原来她是胡总的女儿啊,早就听说她的美名,没想到现在才有幸一见,百闻不如一见,我今天真是走运啊。”服务生果然激动得说漏了嘴,让林晓夕顺利地得到了那个让她纠结的答案。

  “看来是旧情复燃了。我还自作聪明呢,不过是一个替补而已。”林晓夕低低地呢喃道,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小姐,你嘀咕什么?怎么好好地就不走了,就在前面啊,十七八米路……”服务生感到奇怪,刚才还笑得甜美的女孩,怎么一下子就晴转多云了呢。

  “哦,没事,我发现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我就不去打扰他们了。”林晓夕讪讪地一笑,摸了摸鼻子,哒哒哒地下了楼梯,快步离开了大厅。

  “林小姐,你回来啦。”老王稍微偏了偏头,憨实地招呼道。

  “嗯,王伯伯,你先回去吧,我到前边的紫薇公园去散散心。”林晓夕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婉转地告别了。

  她哪里是去公园散步啊?她只是心里难受,觉得被欺骗了,被背叛了,当她转身伸手去拥抱他的时候,他却给了她一个冷漠生疼的背影,她还嫌自己太晚明白什么是追逐爱情了,原来不是太晚,一点也不晚,刚刚好让她发现了这个秘密,不然,她还不是要从美妙的天堂无情地摔到地狱去,至始至终,大概苏宁北心里还是只有胡浅浅吧,如今胡浅浅来找他了,他怎么可能放手呢?跟胡美人比起来,她就是一只丑小鸭,一只不可能变成白天鹅的小丑鸭,根本不必放在一起比较,胜负早就注定了。她真是太可笑了,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是成了无名的替补人员。

  林晓夕精神恍惚地在大街上走着,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出息,明明告诫自己不要在同一个土坑里跌倒了,现在还是犯了可笑的错误,把自己的心再一次撕开了。

  路过的人皆以古怪的眼神看着她走过,神情淡漠地离开。

  这是一个神情恍惚的女子,估计是受到重大打击了,比如失恋、失业、破产……

  她该去哪里呢?

  苏家是绝对不会回去了,回去就等于睁着眼睛看自己的大笑话。

  回家?那也不行,她老妈一定会在她耳边追问怎么了,数落她的愚笨,她要寻找清净的地方在那里度过下半辈子。

  云南是她最想去的地方,那里孕育了太多的神奇与美丽,一切都是归于纯净和质朴。

  古朴而宁静的丽江古城是悠然的,人们喜欢慵懒地闲居在这片沃土上,沉浸在东巴文化和纳西古乐的美好之中;玉龙雪山、哈巴雪山、梅里雪山以其突兀壮观的陡峭险峰吸引一大批热血沸腾的探险家;西双版纳的婉转绰约,使人陶醉;建水的深远文化底蕴融入古城的斗拱飞檐……这些都是她所喜欢的,能引起内心五彩斑斓的想象,能让心灵返璞归真,得到一刻的宁静。

  当她厌倦了生活中的动荡不安时,她毅然决然地背着包,坐上了开往丽江的列车,透明的玻璃窗上映出夜的幽魅与深沉,寥寥的灯光闪烁,在她眼前游移,悄然无声。

  凭着极少的认知,她听说那里的天空是纯净而湛蓝的,听说那里的白云是自由而快乐的,听说那里的溪流是娟秀而柔美的,听说那里的生活是疏懒而怡然的。

  她尽量想象着那里的一切,闭着眼睛,慢慢地数着时光流动的脚步,没有什么睡意。尽管如此,她还是透过脑海明白自己的心依旧是凌乱的,她还是想着那么一个人。

  胡浅浅是她所抵触的一个符号,她在她面前抬不起头,她会陷入无边无际的杂想之中,她想,她是连灰姑娘也算不上的丑小鸭,午夜的钟声还未响起,就不得不因为女主角的到来而中途逃跑了,一切正好是一个破碎的幻影。

  这就是她追逐的结果?这就是她开窍之后所要承担的伤痛吗?

  如果苏宁北曾经有一刻爱过她,那么她也算是圆满了自己的爱情,毕竟,他们是爱过的,管他或深或浅呢。

  可是,苏宁北真的爱过她吗?这是最不确定的事情,一想到他对视着她的眼神,她的心念会动摇,会想到深情款款这样的词语……果然有情有意吗?她不知道,一点头绪也没有。

  显然,她爱他远远比他做到的还有深,那是刻到骨子里的深情,那是融入血液里的爱意,也因为如此,她才放纵自己在受伤后隐藏了那么一点抹不去的爱恋。

  当她抵达丽江的时候,她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声音:“苏宁北,下辈子,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古城是朴素的,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澄明感触。所有的想象都是甜美而幸福,它不事雕琢,一如纳西人的心,只是用心去品味人生,而不是刻意地突出什么,这种平静,却是最让人无端感动的。

  在丽江随意而不失优雅的环境里,林晓夕找回了自己,又在清秀古朴的风景画中迷失了自己,这种看似循环却又不是循环的体会,恰似轮回,一次一次绝对与众不同。

  林晓夕在这里住了下来,每天清晨都会跟旅店的老板娘一样早早地起床,接着便慢悠悠地踏在青石板路上,听着轻柔而细腻的风声,时不时有复杂的情绪从耳边穿过。

  她是在这里努力平复内心,努力甩去逝去的感情。

  青石板路给她以心灵的激动,这是经历过无数时光的老者,上边,早已是斑斑驳驳的痕迹了,一如这里的百年树木,沉淀着深厚的蕴意。在它的面前,她的感情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是毫毛而已,如此轻微,不值一提。但是,感情之于她而言,却是跟生命一般有着重要的分量,她是付出了全部的力量,爱得不分优劣,爱得忘记了悲伤,直到被深深地打击到,浑身缠上冷冰冰的刺骨荆棘。

  住得久了,旅店的老板娘便跟她熟识起来,常常会在院子里跟她说说新闻趣事,家长里短的,事无巨细,说得有滋有味的。

  这里的阳光并不吝啬,温暖地驱散了一部分寒意。

  林晓夕散步回来的时候,喜欢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让温煦而稀罕的阳光缓解手足的寒凉。

  老板娘是甩手掌柜,喜欢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老公笑呵呵地跟客人们交谈,喜欢听一些古典的音乐,比如紫竹调、烟雨楼、雨碎江南、情醉……模样却不同于江南女子的秀气温婉,长得高高大大的,性子直爽,说话特别有趣,带着纳西人特有的口音。

  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人,心宽体胖,看着可爱,尤其是一双眼睛总是笑眯眯的,泛着星光,要是配上合适的身材、深刻的脸部轮廓,的确是蛮有男人魅力的。如此看来,老板是普普通通的男人,不至于招蜂引蝶的。

  这两口子特别的有爱,一举一动看似平常,却无处不是显露爱恋与温情的,这是名副其实的鹣鲽情深啊。

  林晓夕看见他们俩在一起的样子,就会忍不住想:要是将来她身边也有这么一位好男人该有多好,只是一眼凝望,便也觉得满足,这种简单的方式才是最纯粹最经得起时间考验的。

  过了半个月,老板娘问她为何一个人跑到这边来了。

  因为她没有带什么琐碎的日常用品,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只小背包,轻装上阵,不知道的人也只是以为她到丽江玩上几天也就回去了,可是,她还是住在这里,依旧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这是让旅店的主人纳闷的事情。

  “这里的风情把我给迷住了,我想在这里待一辈子。”林晓夕是这么回答的。

  “恐怕是有心事吧,我看你灰溜溜地来到这里,这些天也没见你跟外边的人联系,该不会是离家出走吧?”

  林晓夕笑着摇了摇头,她来这里之前把手机卡给取了下来,放在了化妆包内,还重新换了一张新卡,不过,也不会跟其他人联络的,只是无聊时用来打发时光的消遣工具而已。

  “可以跟我说说吗?”

  林晓夕只是笑笑,并不接话。

  “算了,什么时候你有兴趣跟我说说你的故事,我也跟你说说我的故事。”老板娘脆亮地说道,然后继续闭着眼睛享受阳光的沐浴。

  这里的阳光虽然柔情似水,却也照不通透她心底的阴霾,推不走抑郁的晦暗。

  这样过了两个月,林晓夕无意中看见老板娘在翻看相册,便也凑过去看了看,上边的照片大都是过去的,青涩而纯真。

  按照相册里女人的模样,对比着老板娘现在的样子,还是有不少相似之处的,应该就是她本人了。

  一起跟她拍照的男人又是谁呢?几乎每一张都是甜蜜的情侣照,真是让人羡慕。

  可是,这样光明正大地把过去的情侣照拿出来翻看,岂不是要让老板吃醋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老板娘从相册抬起头来,漆黑的眸子里一片了然。

  “嗯?”林晓夕摸了摸自己的脸,“愿闻其详。”

  “你不就是奇怪这相册里跟我站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吗?你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就是站在前厅的我家那口子。”老板娘骄傲地说道。

  “啊?”林晓夕感到不可思议了,相册里的男人五官精致,只是一眼就给人以惊艳的感觉,尤其是那双会笑的凤眼,更增添了他本身的魅力。老板可是一个胖子,怎么可能是相册里妖孽般稀有的美男子呢?

  “你再仔细比对一下,不就是发福了吗?现在多少胖子减减肥就是帅哥啊,多少肥妞甩掉肥肉就是靓女啊?这种变化一点也不奇怪。”老板娘笑眯眯地说道,日光下牛奶般白润的皮肤流动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林晓夕琢磨了片刻,使劲地观察照片上的帅哥,哇塞,真的是有点像啊,特别是那双眼睛,似乎没怎么变过,只是现在显得更加稳重了,更加柔情款款了。哎,帅哥也有发福的时候,美人也有变成黄花菜的时候,这两者恐怕都是让爱美人士所恐慌的。

  “大姐,老板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看他以前肌肉那么发达健硕,应该是经常锻炼身体的啊,怎么会发福了呢?”林晓夕惋惜地疑问道。

  “你看见我们俩现在这样子是不是很羡慕?其实二十多年前不是这种情况。那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追着他喊喜欢他呢,我也是追求他的其中之一,就我那副样子,怎么可能打得赢那些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钱有钱的女孩呢?”老板娘叹了一口气,看了相片上普普通通的女孩一眼。

  难怪呢,以老板年轻时帅得花见花开的模样,想要倒追的女孩估计是可以在*场排一圈了。老板娘又是怎么把老板牢牢地握在手中的呢?老板他又是因为什么起了这么剧烈的变化,把自己的俊颜给毁掉的?这些疑问都涌了出来。

  “我一看见你,我就明白你也遇到感情故障了。感情上出了问题,没有多少人能够很快就放下的,心里或多或少都还记着过去的事情。有的人恨,有的人爱。有的人上一秒还想着对方的好,恨不得立刻飞回到那个人的身边,过上幸福的生活;有的人下一秒便翻脸不认人,想到的都是那人的坏处,下决定老死不相往来,此生不见。爱情不就那么一回事吗?也就那么两个结果,要么离开,选择遗忘,要么就一直在一起,死了都要爱。你要是为情所困吧?现在很多年轻人跑到这里来啊,就是为了散心,不就是感情上遇到了一点挫折嘛,一个个都犹犹豫豫的,这才是问题,克服了你自己,也就想开了,该放下的也就放下了,不该舍弃的也绝不舍弃。”老板娘并不急着给她答疑,而是先跟她说了一番实实在在的道理。

  林晓夕点了点头,没错,她就是藏着这么一种心态,好像对苏宁北是牵肠挂肚的,可是又叫自己不要走回头路,就这么再不相见的好。于是,内心便反反复复地做着离开与回家的决斗。

  她的心无疑是因为她的话而被波动起了涟漪——没错,她一直在犹豫着。

  “你早点说啊,我也早点跟你分享一下相处之道啊。”老板娘牵扯了下唇角,清雅地说道。

  “大姐,我是不是很傻?明明说好了再也不去想他,再也不跟他有一丝一毫的瓜葛,可是,最后,我在他的花言巧语下,还是原谅他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是让我从云端重重地摔了下来,我就是一备胎,随时都可以甩掉,何况是女主角回来了呢。”林晓夕感慨完后,抿了抿唇,接着就把憋在心里的不痛快倾诉出来,突然觉得胸口不怎么疼了,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

  “嗳,说出来就好,是不是感觉舒服多了?我告诉你,我那时候也跟你差不多,我也矛盾过,我也傻傻地等了他好多年,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他。那时候他连看也很少看我,被一群花痴女生围着转,别提多风光了,我啊就那样跟着他,帮他做这做那的,也不图他什么,就是想让他多看我一眼,你说这样的愿望是不是很小啊,我却是花了很多年才实现的。工作以后,我放弃了家里给我安排的好工作,硬是选择跟他在一个厂上班,我们俩还是工作搭档呢,基本上是我在照顾他,迁就他,他啊就跟一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看着高高的蛮成熟的,其实啊,很多东西都不如我清楚些。钱攒起来了,他又跟朋友借了钱,向银行贷款,自己动手办工厂,年轻气盛啊,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就是要按着他自己的想法去实施,结果,成本都没赚进来八分之一,因为安全事故被禁止了厂房工作,还赔了很多钱,把老家的房子卖掉了,七拼八凑的,才勉强补齐了大部分的赔款,我又给他张罗了一些钱,整整花了七年的时间,这才把债给还掉了。可是,潦倒的时候,他是有些自暴自弃的,也就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现在是安全了,再也不会招惹什么女人了,安分着呢。有些亲戚朋友就说我这么做不值得,我就说怎么不值得了,我想要什么,自己最清楚了,我从来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我爱着他这个人,也就跟着爱他的优点和缺点,这才是完整的。现在我啊看着自己经营起来的爱情、婚姻,心里比什么都舒畅。生活啊就是这样子的,你越是骨头硬,它越是不敢把你怎么样。你越是犹犹豫豫的,越是容易出乱子,还会遗憾终生啊。”

  林晓夕仔细地端详着这个了不起的女人,这是敢于争取幸福的女人,这是热爱生活的女人。她为发福的老板感到高兴,他是有福气的人,何其幸运能遇见这么一位一路扶持着他的好女人。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林晓夕当日跟老板娘掏心掏肺地说了半天,收获颇为深刻。

  如果像老板娘分析的那样,苏宁北并没有背叛她,也没有把她当做情感备胎,相反地,他是一个懂得珍惜,也懂得反思的好男人,那么,是不是她误会他了呢?他们的碰面,只是简单的朋友见面吗?她的心没来由地震动了一下。

  或许真有什么误会,她不想让自己被一个可笑的误解给葬送了一辈子的幸福,谁知道下一次喜得良缘是什么时候呢,又经历了多少次轮回呢。

  之后的日子里,她很高兴,像是过大年似的愉悦。爱情啊绝对不能掺杂太多理性的东西,现在喜欢就喜欢吧,管他未来是什么样的。这世上的男人虽然一抓一大把,可是,要真正地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又是多么不容易啊,这是要修行好几辈子才得到的福气和缘分啊,聚散无常,但是,人为地让它散掉了,实在是可惜。

  保持着这样的好心情,林晓夕自然是等不及要去回去好好地问一问苏宁北那一天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她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拎着个小背包,拿着机票前往机场,以最快的速度飞回去了。

  她浑身都充满了战斗的力量,她要与未来奋斗,努力地迎风前行。

  下了飞机,看见其他乘客拿出手机打电话,她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卡还孤零零地躺在化妆包内呢。他会不会给自己打了无数个电话呢,会不会一开机就有许多短信发过来呢?

  当她的手机重新开机的时候,接二连三的滴滴声响了起来,有来自霍清清的问候,有来自何美丽的责问,有来自小媛的抱怨,有来自蔡红旗的冷笑话……还有苏宁北的焦急短信,看着数目,整整三百二十条短信。

  看着短信的内容,林晓夕的眼眶湿润了,温热的液体顺着光滑的肌肤滚落下来,打湿了屏幕。

  原来只是一场误会,真是只是一场误会!

  是她的猜忌之心差点就酿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

  林晓夕咬住了下唇,胸中升起一种强烈的情绪,她一定要告诉苏宁北,她现在回来了,她要说对不起。

  她想吃了千年人参一般气血沸腾,激动地拨出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小北,你一定要等我,我回来了!

  她听着电话里传出来的冷漠而残酷的职业化声音,“对不起,您说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这毫无情感色彩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盘桓了很久,有如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样失望,为什么打不通呢?小北他怎么了?难道手机被偷了?还是心灰意冷,不想接她的电话?

  她想了想,给胡浅浅这个头号情敌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却听到了苏宁北的声音,很好,他们又一次狼狈为奸了!她怎么又犯傻了,苏宁北他又不是绮兰旅馆的老板,他既没有身体发福变平凡了,也没有遭遇打击,怎么会突然回头吃她这棵不会开漂亮的花的狗尾巴草呢。老板娘说的话不一定适用于她,没有一个套路是完全可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

  她再一次失算了。

  于是,林晓夕又拎着她的小背包,扭头往机场走去,她回来干什么?自取其辱?

继续阅读:第66章 独一无二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逐爱:爱你没商量(完本)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