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有妈妈的,我妈妈出差去了,过段时间就回来。”穆楠伊不高兴地说道。
“骗人,你以前也这么说,可是,我们从来没见过你的妈妈。你是没有妈妈的孩子,是根没人要的野草。”
“呀,楠伊,你真的没有妈妈吗?”
“才不是呢,我有妈妈,我妈妈长得可漂亮了,你们以前见过的!”
“你妈妈没来过,你说谎,鼻子会变得又长又丑的。”
“姐姐就是我妈妈!”
“不对,姐姐是姐姐,妈妈是爸爸的老婆。”
“晓夕姐姐就是我的妈妈!”
接下来又是一阵讥笑。
钱景云心里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也觉得这是知识时间的问题,早晚有一天他是会乐意将她当做妈妈的。
她跟班主任打了个招呼,便走出了教室,看见走廊上小伊的眼睛水水的,脸上布满了委屈。
“小伊。”她俯下身搂住他,低声地唤道,目光柔和如清风明月,徐徐地落在他的身上。
“你们这样议论同学是不对的,我就是他的妈妈!”她的声音清脆,目光环视着走道上的小朋友,认真地说道。
“阿姨,你确定你就是他的妈妈?穆楠伊可是说你是他姑姑。”一个不怕死的小男孩站了出来,明显是来找茬的捣蛋鬼,明目张胆地这样问着。
穆楠伊的眼红了一圈,清澈明亮的水眸里含着温热的液体,低着头,泪水一滴一滴地打在了地面上。
“没错,我就是小伊的妈妈,我是他的新妈妈。”钱景云见小伊如此委屈,自然是心疼了,斩钉截铁地答道,目光冷厉地注视着那个调皮捣蛋鬼。
“原来是新妈妈啊,那么,阿姨,你就是他的后妈了?”
“我是他的新妈妈,但是不是后妈,是亲妈。”钱景云若无其事地应着。
“亲妈妈还有新的旧的吗?”那个男孩半信半疑地问道,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真的,我对他很好,小伊也很喜欢我,我们一家人过得很幸福。”钱景云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些闹事的孩子见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了,觉得无趣,便各自散开了。
“姑姑。”穆楠伊将头埋得很低,声音也是如蚊呐一般的轻微。
他的手紧紧地抱着她的腰,只是不愿意抬头看她。
“嗯,小伊,没事的,以后有姑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钱景云知道小孩子其实也是很爱面子的,要强着呢,也就没有勉强他抬起头,只是蹲下身子将他抱了起来,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
两人就这样走出了学校。
那一日,穆楠伊从自己的那点介怀里走了出来,开始全心全意地接纳这一位漂亮能干的姑姑。
也就是这一天,穆楠伊给林晓夕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觉得放心了。
林晓夕明白钱景云是真心对小伊伊好的。
————分割线——————————————自从这颗心放了下来以后,林晓夕的生活又开始忙碌起来。
为什么呢?还是相亲的事情,她老妈觉得不能由着女儿的性子这么游荡下去,一定要在今年把她给嫁出去!
倒不是她老妈没有接受上一个相亲的教训,只是因为两件事刺激到她了。
第一个嘛就是霍清清订婚的事情,霍清清是她看着长大的,出生的日子比她家的晓夕还要晚一些,可是,人家已经谈婚论嫁了,离婚姻殿堂只差那么一步了。她怎么能不激动呢?
第二个事情就是她家闺女不可阻挡地步入了二十五岁的行列,在她看来,二十三、二十四都是很年轻的,一到二十五岁吧,女人的身价就有所不同了,这个数字实在是有些微妙,这是女人一直忌讳着年龄问题的一个心理啊。
女人呢其实是很敏感的,当不足二十五的时候,谁要是问她多大了,肯定会满心欢喜地对着他们说,今年我二十三了。但是啊,一旦往三十这个数字靠近,哪怕只是卡在二十五的门槛上,也是心里不平衡的,她会犹豫一下,然后神秘兮兮地对着问话的人说,你觉得呢。
二十五岁以及二十五岁以后的女人都会神经敏感,对自己的青春不在产生一种恐惧。
如今,她米希雅的闺女踏上了二十五的门槛,离三十岁这个数字已经不远了,她怎么能不紧张呢?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人说的,这个姑娘啊年龄一过了二十五六啊,挑选的范围也就缩小了,条件也基本上将就着了,如果还要继续坚持自己完美的爱情梦想,那么,你也只能剩下去,成为剩女中的翘楚,这种翘楚可是一点也不光鲜的。
大概,米希雅便是受了这样的启发,才会如此心急如焚,想要让自己的女儿也将就着找一个不错的男人嫁了。
林晓夕对于老妈的这种心思是颇为无奈的,她不知道老妈的这种态度是因为年纪大了,才有了这么奇怪的想法,还是说是她本身跟社会脱节了,她真想对老妈大声说一句:“老妈,你想干什么?”
其实,对她的终身大事如此关注的,不仅仅是她的老妈,还有老妈的一帮姐妹们,三姑六婆全部派上了大用场,就差没把她当做商品明码标价,做个促销活动,将她给推销出去。
现在呢,林晓夕是有职业了,倒不是她自己找来的工作,而是她老妈给她安排的一份轻松的工作,在民心图书馆挂了个名号,每天对着排着一本本书的书架工作,大部分时间是在工作室内喝喝茶,看看书,偶尔玩玩电脑,生活还真是享受。
就是因为工作清闲,所以啊,也方便她的老妈给她安排一轮一轮的相亲大事。
“晓夕,你看看这张名片,可亮瞎眼了,你看啊!”米希雅将一张烫金的名片递到了自家闺女面前,给她推销好男人一枚。
林晓晓瞟了那张亮闪闪的名片一眼,上边写着SR国际广告公司,华西地区销售总监,许仁杰。
“SR的销售总监?”林晓夕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是啊,总监呢。”米希雅感叹了一句。
“老妈,你懂什么呀,现在啊总监就相当于过去总经理的称呼啦,没什么好羡慕的,一个公司多少部门,又有多少总监,没什么含金量了。”
“哦,这样吗?可是,你四姨说这个人家境殷实,要是再过几年估计是要排上全省的富人榜单前五名呢。”
林晓夕对此嗤之以鼻,谁不会夸自己啊,不过是个小小的总监,她还认识那些董事长呢,算起来也不过是无名小卒。
“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我现在可不管人家经济情况有多么的好了,总之,你今天下午给我去见一见那个广告公司的销售总监。”
不过,这次的相亲可不那么顺利了。
问题不是出在她身上,而是在那个男方身上。
等了一个钟头,那个相亲对象,顶着国际广告公司销售总监头衔的男人没有过来。
林晓夕已经喝了一大杯的柠檬汁,上了两次厕所,感觉特别的郁闷。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亮了起来,随之是叮铃叮铃的响声,那是她专门为那个陌生男子设置的铃声。
该不会是告诉她一些迟到的借口,或者取消本次的约会吧?
林晓夕最希望后者能够发生了。
不过,当她接通电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冷凝了下来,对方是公事公办的肃然态度,并不是本人,而是poliecman打过来的电话。
电话里说那个人发生了意外,因为她的号码是排在第一位的,便打给她说明一下车祸的情况,请她赶紧过去看一下病情。
林晓夕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啊,她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干嘛回答说认识他啊,直接一句我不认识不就没事了嘛,现在好了,还要去给别人擦屁股呢,这运气还真是背着呢。
叫她过去干嘛,她不过是一个外人,能帮上什么忙,最多帮着交一些住院费用嘛。
到了那家医院,林晓夕经过一番打听,加快脚步前往那个病房。
去的路上,恰好听见了急诊室边上有几个护士说什么刚才那个出车祸的病人要截肢,她很自然地联想到了那个相亲男身上,这人好像挺倒霉的啊,还不到三十岁就要断脚断腿了。
“咚咚咚”林晓夕很有礼貌地先敲了敲门,然后听见里边传来一声轻咳,还有低低的一声“请进”。
“你就是许仁杰吗?”林晓夕脸上是无比同情的表情,打量了他一会儿,觉得这人的外貌还是相当不错的,人中龙凤。
“你是林晓夕小姐吧。”那人看了她一眼,低哑着嗓子说道。
林晓夕脸上很自然地流露出惊愕的表情,他认识自己吗?貌似两人没有见过面啊。
其实,许仁杰也没有见过林晓夕,只是她的四姨将她的照片给他看过,他觉得这个姑娘的长相还不错,就答应了下来,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去相亲了,只是没有想到半路上却是发生了意外,还有劳烦人家姑娘过来帮帮忙。
“我在照片上见过你。”他这么解释道。
林晓夕笑了笑,道:“原来如此。许先生,没想到我们的见面会是这么意外,你要不要我帮忙通知一下你家里人,让他们过来照顾你?”
“不用了,我家里人都在外地,没办法赶过来,再说也帮不上什么忙。”
“哦,那个截肢一定很疼吧,你现在好点了吗?”
“啊?我并不需要截肢,只是腿上划出了一道口子,已经处理过了,需要住院疗养一段时间。”他腿上的伤口其实很长,从膝盖上方五六厘米一直延伸到他的小腿肚上,不过,从表面看还是可以看出只是浅层次的伤口,不会有什么大危险。
林晓夕闻言便觉得有些窘然了,自己说话还真是说错了,道听途说,果然是会引出误会的。
“呵呵,我刚才听几个护士说一个车祸的人需要截肢,结果,我误以为是你了,那就好,看样子你的伤情不算严重,那就好。”
“林小姐,你帮我交一下住院的费用吧。”
“哦,没问题。”林晓夕眼里划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
许仁杰朝着她招了招手,接着说道:“麻烦你帮我拿一下那件西装,我的钱包就在内兜里。”
林晓夕听他这么一说,明白他是要自己交钱,便去拿了西装,的确是在口袋里找到了一个钱包,钱包是很大牌的,记忆里,她好像看见李雪明也有这么一个钱包,似乎是限量版的。
她将钱包递给了他,他却没有拿过去,只是朝着她抬了抬手,示意她走过去一些。
“林小姐,你靠近一些,我有话要说。”
林晓夕狐疑了片刻,稍微挪了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