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珀那张姑娘般好看的脸上,一双凤眼睨向扶眩。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瞧你家王妃便可。”
“……”扶眩果去瞧尹轻寒了。
自从尹轻寒清了楚浈身体里的陨冬后,扶眩对尹轻寒的所作所为便没有任何疑虑了。
“王妃可有把握?”
但人命关天,若是剔骨换血……
尹轻寒拿着两把尖细的小刀,抬头做若有所思状:“说不准,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尝试。”
“……”扶眩、百里珀。
就在此时,陆危推开了门,将楚浈送了来。
天空大白,此处是王府里空置许多年的深庭老园,但自从尹轻寒发现这个地方之后,就将自己抓来的那些毒物往里一扔,府上的人听闻后,便没人敢再来此处。
即便是谪王府,多少也有些宫外人的眼线。
尹轻寒昨日假装昏沉了一天,今日便让楚浈陪着她在寝房里休息不让旁人打扰。
所以府上的人都认为王爷和王妃在寝室里休息。
楚浈穿了白衣,但尹轻寒却穿了一件颜色近似黑一般的褐色对襟立领上衣下裙,过于肥大的腰围遮住了孕腹,一丝不苟的盘着庄重的发髻。
她将两把小刀背在身后,俯下身对着楚浈微微一笑。
“乖,不要怕哦,一点都不疼的。”
“……”
楚浈无语,扫视了一圈环境。
露天的草地上,置放着两张床榻,黑木漆圆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药瓶。
“为何置放两张床榻?”
“躺人。” 百里珀拿着一包银针走到楚浈的身旁,叹了口气:“治疗最后会怎样,在下真的不知道,万一出了什么事,谪王总不会随意迁怒,让人陪葬吧?”
没等楚浈开口,陆危先皱起眉头来:
“我家王爷最是公正,怎会做出这般无礼之事?……这么多年百里神医避而不见,就是因为治不好王爷怕被迁怒所以……”
百里珀一伸脖子:“笑话!在下那是根本就对陨冬无解!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不是就好,是陆危言语唐突了。”
“哼!”
百里珀挤开站在楚浈身后的陆危,取出一根细银针往楚浈的脖颈上一扎。
楚浈皱眉。
百里珀扎的地方,是他的哑穴。
治疗为何要扎哑穴,难道真的怕他会疼的受不了叫出来?
楚浈颇为怨念的看向尹轻寒,后者握着两把小刀对他眨了眨眼。
百里珀继续施针,不一会便将楚浈的行动自由也限制住了,他除了大脑清晰,能视能呼吸以外,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尹轻寒看着差不多了,对陆危道:
“将王爷抱到那张床榻上去。”
“好。”
陆危小心的将他抱起,轻放置床榻上。
楚浈眨了眨眼,心里隐隐感到不安,因为他也听不到声音。
哪里不对。
此时疑虑好像已经没有用了,因为他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湛蓝的天空。
陆危同楚浈出生入死多年,虽不懂他们该如何救治王爷的腿,但百里珀几针下去,他家王爷的状态,让陆危感觉到不对劲。
“王爷,你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