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太后有请。”
桂公公弯腰进来,打断了楚汛和楚浈的对话,一听太后请,楚汛面色微变,略微沉吟,一指自己桌上堆如小山的奏折,人也跟着起身拍打袖口:“既然如此,这些就交给你了,你处理完再走。”
“皇上,臣还未见娘子。”
“已经回来了,早晚都要见。”
楚浈:“皇上,臣留这里不合规矩。”
楚汛斜他:“那你一言不合就出京追妻,这就合规矩了?这是朕对你的小惩大诫!”语气很恶劣。
“就这么说定了。”
“臣……遵旨。”楚浈无奈,只能答应下来,滚动轮椅,来到桌前认真批阅。
见他如此听话,楚汛心里油然而生一股爽快之意,他喉间冷笑,迈步出了御书房,背后的桂公公恭恭敬敬的跟在身后。
沉浸在奏折中的楚浈非常认真的处理着,他虽不喜楚汛,可是却不会拿朝政大事开玩笑,因此桩桩件件他都非常走心,并没有敷衍。
既然楚汛要装出一副信任自己的样子,那自己也可以趁这个机会表现的让他更加觉得自己尽在掌握中,不过是互相演戏罢了,端看谁更胜一筹。
等到全部处理完,楚浈一抬头,才惊觉天色已晚,日头也已经沉入西山,宫里点亮的烛火却亮如白昼。
让人将自己推出宫去,楚浈发现陆危正驾着车等在外面。
“王爷,您终于出来了,您要是再不出来,我都要闯进去找您了。”陆危一边说着,一边帮楚浈抬上车,“王妃听闻您入宫,特地叫人送来马车来接您呢。”
揉了揉眉心,缓解了眼睛的胀痛酸涩,楚浈背靠在马车壁上,“被皇上拉了壮丁,处理了一大堆烂摊子。”
“可真是打的好算盘,您才刚刚回京,就把您当……”陆危差点说出把楚浈当驴使的话,他赶紧把后半截给咽了进去。
黑幕渐渐布满天空,点点繁星一颗一颗的蹦出,点缀在黑绒布一样的天上。
四周万籁俱寂,回到谪王府的楚浈心里生出了一种安定祥和的感觉。
进来以后,他立刻从轮椅上下来,快步走进房间去找尹轻寒,一推门,却发现尹轻寒已经带着楚鄞睡着了,一大一小依偎在了一起。
楚浈上前去,把楚鄞轻轻的抱起,回首塞进了跟在后面的陆危手中,“把鄞儿带下去。”
陆危手忙脚乱,不知道自己的手脚在哪里,小心翼翼接过世子,背弓起来,好似手里拿着一个易碎的瓷器。
双鱼看见了急忙接过去,又伸手一把将陆危扯了出去,嘱咐陆危带上门。
几乎是在楚鄞被抱走的瞬间,尹轻寒醒转过来,恰好看到双鱼接过陆危手里的楚鄞,急忙起身追过去,撞到了一睹结实肉墙上。
熟悉的松木香扑面而来,尹轻寒鼻头一酸,忘了楚鄞的事情,埋在楚浈怀里不说话。
等她再次睁眼,人已经来到床上,楚浈正望着自己,尹轻寒不显,脸微微红了红:
“皇上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你我多日未见,还故意把你扣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