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的药园子里有好些零散的石桌石凳,百里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
“而且下官在京城并没有家,太医院的差事都还是靠鸿胪寺的少卿大人推举进来的,不然下官还不知在什么地方到处问诊乞讨呢。”
“少卿?”尹轻寒看了一眼石墩没坐下。
百里珀笑了笑:“是啊,鸿胪寺的少卿大人,尹大人,也就是王妃您的爹爹。”
尹轻寒点点头:“你是尹光插入太医院的人?”
“并非并非!”百里珀连忙摆手:“跟尹大人的缘分还是要靠王妃您扯出来的。”
“哦?”尹轻寒大咧咧的往石凳上一坐:“且说来听听。”
“等等。”百里珀进了药屋,取出一小植物枝节,跨坐在石凳上,将其放在石桌中央,请道:“王妃您看看,这是不是您的东西?”
“毒樱的枝节?”尹轻寒拿起来看了看:“你怎么……”
“嗯咳。”百里珀轻咳一声,言谈间去了官腔:“王妃以毒医之术传出了半个江湖,在下不才,听了后心生探讨医理之术的想法便不远万里来了京城想会一会您的本事。”
尹轻寒昂首示意他继续。
“在下路上也救了些人,来了京城没赶上尹家老祖宗的化蝶而逝之变颇为遗憾,不过后来听闻尹府上传出了睡梦之症,便随着同样好奇心甚的奇人异士们各凭本事入了尹府当门客。”
尹轻寒勾起的嘴角一笑,猜测道:
“然后呢?然后你发现我院子里种的梧桐树颇有蹊跷,就研究了一下,取出一小节解药引子放了一把火烧了我毒樱?”
百里珀猛摆手:
“这个王妃您可不能误会在下,那树是尹府里姓海的姨娘烧毁的,我本是想拿出这个东西来救她,但在尹府的这些日子,我从尹家的下人嘴里也得出,王妃您虽是嫡出,但过去的日子并不好过,好似全拜这海姨娘所赐,故而,在下思虑再三,把药引子还给您,这人救不救,就看王妃您的了。”
“你让我随你来太医院,就是为了给我这个药引子?”
“说来惭愧,在下想在你与谪王大婚之日亲自送去贺礼的,但是谪王不允许尹家门客入宴。”
尹轻寒想,此话不假,想尹光若不是作为老丈人去的,恐怕也会被扫地出门。
“想来在京城无所事事,尹大人又好心为在下于宫中谋了个官职,索性就来了,这不,正巧碰上了王妃,在下本想着抖开江湖虚名能得王妃您的青眼,但没想到在下这身份一抖开,迎来的是王妃您连连半个月的一日丧命毒,啧啧。”
“那实在是对不住了,不过我承认,你能将我的致命毒药在一日之内就解了,着实厉害。”
百里珀被夸赞的通体舒畅。
被下毒的那些日子里,什么想出宫,立刻走离开京城的想法此时烟消云散。
“哪里哪里,哈哈哈,王妃既然都这般夸赞在下了,那以后定不会给在下下毒了吧?定能好好的,一起探讨探讨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