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医官?扶医官!”
尹轻寒将信交给了楚浈。
“这是?”
“尹沐颜写给洪巴县的信,信中承诺,让洪巴县害我如何如何,就许他高官厚禄金银财宝。”
以前的尹轻寒识得尹沐颜的字,故而她一眼就认出来是谁的字。
楚浈看着字字句句间都要让尹轻寒死的信,皱眉:“从何人手中拿来的。”
“洪巴县的夫人手中。”
“她怎会将这个给你?”
尹轻寒微微一笑:“许是他爱夫着魔了?整个纪南城没有哪个医官能治好这个病,除了我,她如果不知道这信的事,我也不会给她救治洪巴县的药方。”
“你给了药方?”楚浈的第一反应便是不满,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无所谓:“算了,给了也无事。”就算逃过了鼠疫,待他回京,对尹轻寒有所加害的人, 一个都跑不了。
之后的日子里,尹轻寒偶尔会跑去帮帮那些医官的忙,又跑去北城门外的山上采药。
楚浈因为身份原因,只能悄悄跟着。
陆危感慨:“王妃虽在家中不受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出身,来来回回里里外外的活什么都能干,肚子里装着着咱的小主子,上树下水,摸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轻松的跟容小姐绣花画画一样。”
尹轻寒路过听到,刚想冒出来发难陆危。
只听楚浈淡淡道:
“别什么人都拿容娴做比。”
尹轻寒差点失手将手中装满毒物的编笼给掉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容娴这个名字,听陆危说,许是个姑娘吧?……尹轻寒小心眼了一会,拍了拍编笼。
楚浈只是随口一说,管他呢。
陆危说的没错。
跟大家闺秀比,尹轻寒实在太能干了。
以前在谪王府时,对尹轻寒有一百种不满的扶眩如今跟前跟后,她说往西,这扶眩绝对不敢往东。
“扶眩,酒精还有吗?”
扶眩手中正拿着酒精,他看着眼下坐在病者前的尹轻寒,只是把把脉就能开出药到病除的方子,不由被她这气魄迷的眼神晃了晃。
“扶眩?”
尹轻寒又唤了一声。
扶眩察觉自己失神,脸红着正要递上酒精,一只苍白的手接过,替他递给了尹轻寒。
扶眩的表情一僵,忙往后退了两步。
“王……大人。”
“嗯。”
尹轻寒一心在病人的身上,虽平日里充大的天塌下来也不干老娘事的样子,但只要做起事来,便认真的如同换了一个人,她没听到扶眩叫的那两声,自顾自的给病人身体消毒,边消毒边道:
“这酒精我做的不多,等明天把配方给你,你找些靠得住的人多整点,消菌杀毒最好不过,不过这配方别外传,等疫情过去,情况好点了,我还能卖着赚钱。”
楚浈看她给病榻上的老大爷擦拭身子,越擦越往里,他的眉头便越皱越深,一把扯过她手中的东西。
“没有医官了吗?这种事情都要你亲自做?”
尹轻寒扭头看向楚浈,眨眨眼。
“酒精我也是刚弄出来,试试浓度……你怎么来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