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提前亮出武器给敌人估量自己的机会,可不是聪明的做法。”
百里搜从后面拍了拍粒儿的肩膀,起了身。
“哎呀呀粒儿也辛苦一路了,换我赶车吧。”
百里珀跟尹轻寒使了个眼色,下了牛车,又在牛车周围绕了一圈,最后坐上了驾驶人的位置。
粒儿收起了短匕,但是小身板坐的笔直,显然没有放松下来。
牛车驶出很远。百里珀突然抽了鞭子驱使马儿跑的更快一些,完全踏出了林间大路,牛车驶入了小路。
山林间此起彼伏几波惊鸟。
“你洒了迷药,怎么还洒了些防猛禽的药粉?”
尹轻寒闭着眼悠闲开口。
百里珀叹了口气:
“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你这迷药一放倒,起码十多个时辰醒不来,万一有猛禽给他们当成晚饭,岂不是不大好?”
尹轻寒勾起嘴角。
“敌友?”她口气几分讥讽:“若是楚浈的人,怕是早就出面摊牌,将我劝回去,这么悄咪咪的跟着不动声色,不藏杀机,定不是善类。”
百里珀一愣,他沉默着挠了挠后脑勺。
“是这样吗?”
尹轻寒拍了拍粒儿僵直一路的小身板。
“陆危带的不错,粒儿这个状态,往特种佣兵培养绝对是块好料子。”
冷不丁的被夸了,粒儿小脸一红,谦虚道:
“都是陆师傅教的好。”
“啧,不许叫陆危师傅。”
“为什么?”
“你若叫他师傅,就莫叫我姐姐。”
“嗯?……”
“哈哈哈哈!是也是也!你若叫陆危师傅,我这哥哥你最好也别叫,对对对!叫爷爷!要叫爷爷!”
看着粒儿还是没反应过来,尹轻寒提醒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粒儿恍然。
远处躲在农家小院的陆危猛地打了一个好大的喷嚏,揉揉鼻子朝天看,定是他家王爷想他了。
……
因为下了迷药,所以尹轻寒和百里珀,连带着粒儿一同,轻而易举地甩开了后面跟着的尾巴。
夜色越来越黑,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一阵狼嚎,还有野兽争抢的声音。
“啧啧啧,恐怕那些人是凶多吉少了,这人贱自有天收啊。”
百里珀叼着一根草在前面驾着马车悠闲的说道,话语中完全就是幸灾乐祸。
尹轻寒坐在马车里,听到外面的话,无动于衷,因为她根本就不在意身后追兵的死活。
在尹轻寒看来,自己没有撒下见血封喉的毒药,就已经算是仁慈了。
只不过他们几个躲避了追踪,却还是没能躲过山雨,很快,黄豆一般大小的雨滴打落了下来,砸在马车顶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下雨了。”尹轻寒眼皮都没抬。
倒是小粒儿急忙拿蓑帽给尹轻寒遮挡:“姐姐才生的宝宝,身体弱不能淋雨。”
瞧瞧,还是她家粒儿心疼人。
“你们坐稳了。”
看着天色越来越黑,又突逢下雨,百里珀赶紧一甩鞭子,准备往前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避雨。
否则这深夜碰到山雨,说不定还会遇到塌方,非常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