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来环顾四周，眼神清明和喜悦，在灯火下闪闪发光，好像……终于活过来了。
尹光凝视着台上如此耀眼的她，泪水划过脸庞。
傅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的尹光，傻愣愣的模样像极了儿时他伏在自己的膝盖上，听她吹嘘过往荣耀，拍着小手夸着：
——“娘亲好厉害呀！”
尹轻寒看到她的双唇越发的红，将一瓶药水递到了尹光的手中。
尹光愣愣的看向尹轻寒这才回神，低头看着手中的瓶子。
“这是……”
“红枪已经给了她想要的了吧？”尹轻寒口气轻柔道：“红枪的毒的瘾并没有我们所见的这般大，脱离老态怕是她心中执念太深，她也不想在这里全身迅速衰老，生疮生脓，不堪而死吧？这里面是一种蛊虫，他们一生只食一回，你将其倒在她的身上，蛊虫会瞬间将她侵蚀，届时蛊化蝴蝶，会带着她一起……消散无踪。”
尹光抓着药水的手一抖，泪水更加汹涌，握紧。
“……”
傅濛感觉到了。
感觉到红枪给了她这一夜的年少惊艳，现在就要全部夺走了。
她瞬间身体无力，跪坐在台上急促喘着。
尹光紧攥瓶子挤过人群翻上台子，蹲在了傅濛的身前。
茶楼坐着看热闹的莒冠谦和楚靖葑都是一咦：
莒冠谦：“那不是少卿大人么？他怎么……莫非这女子真的是他家中那位满脸褶的老祖宗？！！”
“……”楚靖葑没有作答，只是将目光移到了尹轻寒的身上，手指一动：她居然能让垂暮之人……
“这就是你想要的？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尹光浑身颤抖，压低声音一遍遍问着傅濛：“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娘……请你告诉我，你现在想要什么？”
“光儿……”傅濛抬手想要抚上尹光的脸，却见手上的皮肤正在老化，她转而紧紧抓住了尹光的衣服求他：“光儿，杀了我，我求你。”
尹光深呼吸了一口气，胸腔都是疼的。
“好，我成全你。”
他打开了瓶口，将那粘稠发红的液体往傅濛的身上一倒。
傅濛看着自己沾染了液体的地方发着红色的光亮，那红光带着她的血肉还有皮肤化为一只只大小不一的红蝶飞上天空，她笑了。
“我少时，曾想过若是死后化蝶飞走该是多么漂亮，没曾想……”
食她而生的蛊蝶没给她说完话的机会。
就在顷刻间，傅濛整个人都破碎成了一只只红蝶飞走，那剩下的液体还在侵蚀着，将台中蚀出窟窿。
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尹光这才大哭了起来。
“噗——”尹轻寒笑出了声：“哭的真丢人。”对着楚浈道：“走吧。”
二人离了热闹街巷。
见楚浈一直不言不语，尹轻寒扭头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楚浈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笑着摇头。
“你都不敢跟我说话了。”尹轻寒站立在楚浈的跟前，认真道：“我现在给你机会，你若怕我，我们之间现在断个干净还来得及。”
楚浈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是动了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