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自己娘亲的院子,只见里面一阵萧条之意,随着新人进府,多的是人踩高捧低,上赶着去新姨娘那里伺候,要不是如今海姨娘整日昏睡着不再发疯,恐怕人都要跑光了。
推开房门,里面传来了一股难闻的味道,尹沐颜心里腾的一下起了一股火气,可是在看到床上海姨枯瘦不堪的面容,又化为了深深的无奈和心酸。
“娘,您现在怎么这样了。”开窗透气以后,尹沐颜坐在海姨娘的床边,头枕在床沿,泪水顺着洁白无瑕的面庞滑落,“你醒醒,好不好?我一个人,真的好孤独,爹爹他……”
在这一刻,尹沐颜才发觉,整个尹家,这个世上,和自己血脉相连休戚与共的,真的只有自己的娘亲,爹爹生性凉薄,如今纳了新人,又怎么还会记得自己和娘亲,尹轻寒和自己嫌隙已久,因着魅蛊,太子也不可能再碰自己,徒留着美貌又有什么用?
终于,看着海姨娘憔悴的面容,尹沐颜终于下定决心,要解了魅蛊,哪怕容颜不再,好歹也得替自己的娘亲养老送终。
出了尹府,尹沐颜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去谪王府求尹轻寒给自己解蛊,一路上,她不停的劝着自己,留得青山在,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可是当她在路上,看到一个鹤发鸡皮的佝偻老妇人对自己咧着没牙的嘴笑时,突然崩溃了。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让我变成这般老态,还不如杀了我!”尹沐颜抱着头尖叫着,靠着墙角瘫软在地。
虽然尹轻寒降低了出门的次数,可是麻烦事并没有减少,因为楚靖蔚又找上门来了,说起来,尹轻寒还真的挺佩服他的锲而不舍和厚脸皮,明明多次被自己冷言冷语,中毒受伤也好几次,结果愣是不当回事,每次来都是春风和煦一般。
偏生尹轻寒虽然觉得厌烦,可这几次楚靖蔚倒是找到了正当理由,有时候是帮楚汛送一些贡品,有时候则是说大理寺查案,要调查谪王妃跟世子遇袭的案子,抓住刺客。
陆危很不喜欢这个成日笑眯眯的八皇子,因为他总觉得那张面壳底下,是不为人知的阴险和谋算,想到上次八皇子挟持过王妃,那次自己察觉他应该武功不弱,陆危更是警觉。
“王妃,八皇子,您二位用茶。”
这一日,楚靖蔚又登门来,这次陆危抢了双鱼倒茶的差事,端着茶壶过来了,只是刚走到楚靖蔚身边,故意手一松,眼看着滚烫的茶水就要泼在他的腿上,但是楚靖蔚迅速出手,几乎是一抹残影,茶壶被稳稳的放在了桌子上。
“陆侍卫,伺候王妃这种事,可得小心些,今日烫着我倒也罢了,若是伤着轻寒,恐怕你几个脑袋也赔不起吧。”楚靖蔚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危,目光像剑一次几乎刺透陆危的心底,让他禁不住一阵胆寒。
退下以后,陆危回想起刚刚楚靖蔚的动作,心里不由得一惊,那出手之迅猛,武功实在是深不可测,可是这么高的武功,却多次被王妃所伤,可见平日里都是装出一副武艺平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