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拔了银针后,他看到躺在自己旁边昏睡过去的尹轻寒。
瞬间明白过来。
扶眩告诉他,尹轻寒为了不让他承受痛苦,用自己的血与他交换,痛的死去活来证实了楚浈那一刻的明白。
楚浈想要过去将她抱起来,手一撑却从榻上直接摔了下去,白衣上全是泥灰,他的双手紧抓着泥地。
百里珀扶起他,对他说:
就算尹轻寒的血是良药,那也是要个循环渐进的过程。
“……”面对楚浈的质问,尹轻寒就淡定了许多,她从床榻上坐起来,给了楚浈一个拥抱:
“好了好了,你这辈子就是太聪明了,偶尔被人糊弄糊弄不好吗?”
鼻尖萦绕着尹轻寒身体的气息,楚浈伸手揽住她,用力的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尹轻寒,我欠你了。”
尹轻寒这个姿势坐在床上被他紧抱着,刚感觉不太舒服,楚浈便放开了手。
“你唔……”
楚浈吻住了她的唇,堵住她要说的话。
夜半——
“你欠了我什么?”
“我欠了你一条命。”
“谁的命?”
“我的命。”
“哦?那你怎么还我?”
“以死相抵。”
“你早就把人都抵给我了,不值钱了。”
“那你想要什么?”
“哎,我一直想知道一夜七次是什么感觉。”
“……夜深了。”
“你行吗?”
“……”
“你不行吗?”
“睡觉。”
“你别睡嘛,你看我都给你换血了,牺牲这么大了,你就告诉我你行不行,多大点事?”
“老实点。”
“我哪儿不老实了?”
一只大手揽住她的肩头往怀里一带,温热的呼吸在耳边轻喘,尹轻寒明显感觉到他此时的炙热和变化,当即闭上了嘴。
识时务者为俊杰。
开玩笑归开玩笑,别拿孩子当玩笑。
“……”
楚浈一声轻笑。
天气逐渐热了,府中厚重的帘布换成了轻纱,陆危和扶眩他们常常被霖九叫走干活,一走就是一天见不得人。
好像自从那天给王爷换血之后,尹轻寒就没见过陆危和扶眩。
“自从老太太死后,府中越发冷清了。”
尹府里的丫鬟们围坐在一起,剥着蚕豆,闲聊起来。
年纪稍大些的丫鬟一听这话,皱眉,打了说话那丫头的手,蚕豆掉落在地。
“怎能说自家闲话?”
被打手的丫鬟脸上一红,忙抿上嘴不敢再说话,心里却是不服气的。
都是被买来的,主仆关系说什么自家人。
不过自从傅懞死后,尹光将原本傅懞院子里的人都遣散了,府中人一少,自然就冷清了起来。
最能闹腾的海姨娘,好像还得了什么恶疾,成日的睡不醒,将事务全都交给了管家打理,这老管家也经不住折腾,病了半个月,却还在尽职尽责,但总是力不从心的。
“听说二小姐今日回府。”
“什么二小姐,现在要改口叫太子妃,上次有人叫错了嘴,还被打了几巴掌。”
“二……太子妃以前在府上可不是这样的。”
“谁说不是呢,虽然被老爷惯的娇纵了些,但也从没听说什么体罚人的事,总之太子妃今日回府,碰上了的都仔细些,莫惹得太子妃不顺眼。”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