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蔚,你没事吧?”
楚靖蔚在这里呆了一夜,莒冠谦也是守了一夜,他真的是害怕楚靖蔚一时糊涂,好在最后他并没有冲动,见他情绪有点不对,莒冠谦赶紧上前,怕他又做什么傻事。
楚靖蔚摇了摇头,脸上似乎迅速恢复了往日的理智和平静,
“本皇子要亲自去皇宫向父皇汇报这里的情况,既然谪王府出事,父皇怎能不知晓呢!”
御书房内。
听闻谪王府连夜大火,并无一人逃出,楚汛当时惊得摔坏了自己手中的杯盏,他难得失去了镇定,从龙椅上下来,踹翻了楚靖蔚,
“混账,你居然敢编排出这样的话来!朕杀了你!”
捂着肩膀处的痛,楚靖蔚的脸上带上了哀痛,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声音里也是悲泣万分。
“父皇!儿臣反倒情愿今日是犯了欺君大罪!可是……可是这是儿臣昨夜亲眼所见,若非火势太大实在进不去,儿臣怎么可能会……”
那声音之中,还带着些许哽咽,楚汛知道楚靖蔚对尹轻寒的感情,他不禁后退了几步,声音中带着颤抖,“你,你说的是真的?轻寒她……她真的没能逃出来?”
楚靖蔚不再回话,只是在地上长跪不起,可是这种无声的默认,却让楚汛知道,这一切恐怕都是真的。
楚汛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他眨了眨眼睛,眼角都泛出了湿意,“秦袖,我,我连你的女儿也没能保住……是我对不起你。”
心口一阵钝痛,楚汛跌跌撞撞的坐回了椅子上,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脸上也是白的吓人,没有一丝血色。
“父皇,事已至此,还请节哀,如今我们还是先将轻寒风光大葬,不能让她沉睡于此废墟之中,不得安眠。”
楚靖蔚抬起头来,目光中的伤痛毫不掩饰,在这一刻,这一对父子的感情倒是难得的互通了些许。
正当楚汛想要开口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了皇后焦急的声音,“皇上!臣妾刚刚没听错吧,轻寒那丫头出事了?”
皇后难得失去了一宫之主的姿态,一下子就跨了进来,就像是因为着急而失去了端庄,脸上也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
楚汛一脸悲痛地不说话,扭过头去,他不愿意从自己的口中说出这样一个事实。
皇后看到楚汛这个样子,只觉得心里一片刺痛,事到如今,楚汛心中还对尹轻寒那个死丫头如此的关心,宫里从前也不是没有死过皇子皇女,也不曾见他如此难过。
假装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擦拭去了那并不存在的眼泪,皇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刚刚八皇子说的是想要将轻寒风光大葬?这,恐怕不妥吧……”
“为什么!”
楚汛有些生气了,眼神冰冷的看着皇后,
“皇后,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堂堂谪王妃,还不够格有个体面的葬礼!”
“皇上息怒啊!”
皇后吓得赶紧跪了下来,
“您听臣妾解释,如今谪王在前线打仗,若是我们在京城大办丧事,消息肯定要传出去的,万一这楚浈狗急跳墙……要知道,轻寒和小世子,可是唯一能够牵制他的筹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