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似乎给这个山庄笼出了一层保护膜,入了庄便没有一丝雾气。
山庄建立在高山上,月亮离得很近,圆盘一般,照亮了山庄内的一切。
这道黑影显露了身形,他穿着一身红黑相间的衣衫,将山庄大门关上,转过身往山庄内点了烛台的地方一跃而去。
楚浈感觉到了动静,抬手对着一旁磨药的扶眩道:
“开门。”
扶眩刚起身,门就被推开了。
“不劳烦了。”陆危拍了拍一身的雾气,对着楚浈拱手道:“王爷。”
“让你在宫中保护王妃,你怎地出来了。”
一个多月未见,楚浈削瘦了不少,他坐在窗前,就着烛火看书,白似凝脂玉的脸庞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看……
陆危忙又拱手:
“王妃被关在大内阁的禁牢中。”
楚浈手中的书本一放,目光都冷上许多看向陆危,似乎在压制着怒气等他把话说完。
“是太后寻衅找事给王妃随意安了个罪名就送去了大内阁的禁牢中,王妃在宫中这些日子颇得皇上的赏识,许是会想法子将王妃救出来,只不过属下今日蹲了太后宫中墙角,听到一件大事。”
尹轻寒对楚汛来说是不一样的。
大内阁闲置多年,没有刑具更没有审官,除了皇上没人能在给禁牢关押着的人定下任何罪名。楚浈微微放下心来。
“何事?”
“太后与太子在用膳时提到,皇上这次将王爷谴出了京中,怕是不会让您再回去的了。”
“……”
“……”扶眩磨药的声音都跟着停了下来。
“还有呢?”
陆危迟钝的摇了摇头:“没,没了。”
楚浈皱眉:
“让你跟着轻寒这么久,她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吗?”
王爷不担忧自己被遣出京城再也回不去的事,竟只想到王妃了吗?
陆危一愣,连忙道:
“有!”
楚浈饶有兴致的手撑着下巴看着陆危。
“说吧,说完你还要赶紧回宫去保护谪王妃。”
“是。”陆危想了想,将尹轻寒在宫中发生的所有他知道的事都告诉了楚浈,包括!楚靖葑对尹轻寒说过的话,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了楚浈。
楚浈脸上挂着的笑容未曾褪去,但是那其中已无笑意。
“楚靖葑,当真这么说?”
“是,谪王妃第二日便带上了面纱。”
楚浈愣了愣。
楚浈愣了片刻,突然低头一笑。
窗外的风拂在他的脸上,扶眩看着,好似楚浈近日脸上所有的忧愁都被这春风一笑给拂开了。
“也难得她会想,将面容遮住难道就能挡住桃花了吗?”
陆危犹豫道:“皇上将调令给了王妃,王妃不喑调令之道,只从大内调了个编排大人当……打手。”
“编排?”楚浈觉得有些印象:“楚无银?”
“王爷怎知此人?”
“略知。 ”楚浈微微一笑:“太后一向不允许皇上太过注重儿女情长,为此折了皇上半生的情义,如今皇上对轻寒这般例外,还将调令给了她,太后不可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