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尹轻寒根本不在乎世人眼光,无怪乎谪王一直情深不移。
“倒是你们,怎么还在一起?郑侍卫为何不离开大䨍?”
“还有,我听相公说起过,说郑侍卫当初把家中父母妻小都杀光了,破釜沉舟去杀我相公的,这般心狠手辣的郑侍卫,怎么独独留着杜小姐的命到现在呢?”
杜雪眼里的讶异一闪而逝,郑海卫明显有些惊慌:“当时情势所逼,实则我无父无母无妻儿,乃是孤家寡人一个,但假若不那么说,怕震慑不住谪王,试探不出腿脚好没好。”
“所以呢?”尹轻寒笑,“试探出来了嘛?”
这下子郑海卫更加尴尬:“没。”
“哼,”尹轻寒一点不留情面,“我相公乃是战神,岂能被你轻易试探出来。”
郑海卫一下子来了兴趣:“那,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呀?”
尹轻寒挑眉:“怎么?想探探口风去找皇帝禀报销了自己罪名?”
“哪里的,”郑海卫才察觉自己话多,“从陛下下那个命令开始,我就没有活路了,在下只是佩服谪王英勇,心里侥幸他腿脚能好,再扬神威。”
说到没活路,杜雪眼帘下垂,情绪一下子低沉。
尹轻寒眼尾扫过去,转身躺下,没做理会。
见此,郑海卫退出去,带上了门。
杜雪则坐了一会儿才躺在尹轻寒身侧,逃亡路上哪里这么多讲究,但熟知尹轻寒用毒手段,总归心里有些胆颤。
第二日醒来,尹轻寒恢复不少,也不知楚汛当初怎么看上的郑海卫,轴起来尹轻寒也拿他没办法,一路跟随,非要护送她不可。
于是画面就变得有些诡异。
“天冷了,你披上这披风,一会儿我们出发,上面有个客栈,你忍一忍。”郑海卫有些笨拙的给杜雪递过披风,杜雪低头,有些红着脸拿了过来。
“这里有道沟,来,我背你过去。”郑海卫小心将杜雪背在背上跨过水沟,然后朝尹轻寒伸手。
尹轻寒低头看一眼,只是一条宽不过一寸的小水沟……
尹轻寒抬脚跨过去,眨巴眼睛,当自己瞎。
到了临时休息地。
“小雪,喝水。”
“小雪,别做饭了,我来吧。”
郑海卫抢过饭勺锅铲,杜雪没多坚持,而是转身捡拾柴禾,举手投足间默契十足,眼神时不时撞在一起,隐隐还有情愫暗潮汹涌。
尹轻寒正研究路边采来的草药,可惜有毒的不多,百里珀要是在应该会高兴。
尹轻寒默默看着他们互动,吃下一棵有毒的断肠草,等着毒性发作,随口道:
“郑侍卫可真是贴心,不知道哪个姑娘有这么好的福气嫁给你啊。”
郑海卫:“我一个逃犯,还指望谁能看上。”
杜雪抬头看他一眼,没作声。
尹轻寒乐了,揶揄:“我见这杜小姐花容月貌的,和你正相配。”一脸的戏谑,瞧着这两个人的别扭劲儿,不戳破这个窗户纸,实在浪费这一路相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