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毅尚在纪南城未归,还是八殿下的护卫将军,”楚浈勾着嘴角,又灌下一杯酒,“让梁毅投于本王军下的事,除了本王与王妃,就只有陆危,其余的,半路上就死了个彻底,八殿下的眼线,挺阔达。”
“论酒量,侄儿甘拜下风,”楚靖葑揉了揉自己头上的穴位,没把住自己的嘴,也不想揽下莫须有的罪名,“是,九皇叔出了京城门侄儿便晓得了,为了九皇叔的安全故而派人一路追随,传消息回来,但线人于半路便被灭了口。”
“太子知道本王去纪南城,是你说的?”
“是,”楚靖葑干脆应下,“不小心漏了口风,说来惭愧,九皇叔也见着了,侄儿这嘴,不紧密。”
楚浈没再说话了。
他知道楚靖葑是聪明人,他从不说错话。
也是因为知道他是聪明人,就不会笨到买死士半路截杀留下一大串的把柄,还放了他生口。
但杀机没有杀意还在。
楚肖就是他在纪南城用过的一把刀。
这种人,一旦被盯上,不是友就是敌,他想让楚浈表态。
“本王不问朝政纷争,只理战事保须臾,太子毕竟是皇上亲册,你若有能耐不引动荡不招本王注意夺了东宫,位储君,本王也不好再谋什么反臣之名,倘若八殿下没有这个本事,”楚浈捏碎了酒杯,“一旦伏动朝局,这便是你的下场。”
楚靖葑一向保有风度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九皇叔……言重了。”
雅间卧榻,楚肖早已唤来了位美人吹奏。
送太子到门前便可,但看着尹轻寒脚步轻快要跟着进入厢房时,陆危忙扯了扯尹轻寒的袖子,对她摇摇头。
尹轻寒对他单眨了下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楚肖入了厢房,顺带将门关上。
“???”闹不清状况的陆危一脸茫然。
楚肖心心念念这跟在身后的美人,想着要不要恶从胆边生把陆危支走将这美人办了,又觉得自己最近得罪楚浈的地方太多,再多看两眼就好,刚一回头,就看到美人把门关上,将陆危支在外头。
楚肖顿时就明白了。
想成为他的人,都是目的明确的。
他从小就知道拥有尊贵的身份、地位和权利,想要的东西想要得到易如反掌,互予互利再简单不过。
此时,得楚肖看尹轻寒的眼神中带上了轻佻的成分,他抬手对着屋内的姑娘道:
“有人伺候了,你下去吧。”
“是。”
姑娘退下时,门大开,楚肖注意了一眼没有陆危的身影,彻底挺直了腰杆子。
“你是九皇叔身边的贴身丫头?”
尹轻寒微微拂了拂身:
“是,王爷交代了,让双寒伺候好好伺候殿下您。”
“双寒?”楚肖带着一身酒气靠近尹轻寒,挑起她留出的一缕黑发放在鼻尖轻嗅,抬起眉眼看她:“你这名字本宫听着熟悉,就连模样瞧着也很熟悉,家住哪儿?”
熟悉?熟悉就对了。
尹轻寒抽回自己的头发:
“太子殿下不妨瞧仔细些,或许能认出我是谁,也知道我的家在哪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