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轻寒顿时怔愣了一下,楚浈看着面前这张妍姿俏丽的脸庞,心中却是沉痛万分,他方才诊断她的脉象,虽他不擅医术,可却也知晓,她的情况不容乐观!
尹轻寒未曾料到,楚浈会突然发问此事,这些日子她一直没有告诉他,其实也并非刻意隐瞒。
只是以前在佣兵团的时候,早已习惯了一人抗下所有的一切,如今她身边虽已有了楚浈,可这习惯却是一时难以改变。
况且她不想让楚浈为她的事情担忧,所以此事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之前却是病过一场,不过如今已然恢复了!”
“当真?”
“相公难道不信我?”
楚浈认真得端详着眼前的尹轻寒,这段日子以来,她的五官愈发明朗了起来,端得是桃花玉面,琼姿花貌,那道疤痕在他眼里就是锦上添花,她的眼神分明,让人不忍怀疑。
楚浈脸上忽得一笑。
“为夫自是相信娘子!”
他脸上神情这才柔和了不少,他伸出大手,原想摸一下尹轻寒的头,半途却改了心意,大手抚摸向她圆滚滚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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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料峭寒风卷起了珠帘,竹窗却吹得阵阵作响,屋内灯影摇曳。
扶眩连忙上前关上窗子,见楚浈仍坐在伏案前发呆,案上宣纸却仍白得晃眼。
“王爷既不放心,何不直接询问王妃?”
楚浈叹了口气,干脆停罢手中的笔,心中却是微微惆怅,若是她肯说,他又何须如此?
虽尹轻寒言辞间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可他心中却始终不肯放松。
“你可听说过可以短时期令人脉象紊乱的病症?”
扶眩顿时眉头紧蹙,“我倒是从未听说过此等病症,或许是我孤陋寡闻,不过或许百里神医会知道,王爷若当真不放心,何不请他一看?”
扶眩此话倒是提醒了他!
楚浈心中瞬间豁然开朗,如此简单的事情,他倒是还苦苦愁闷了一个晚上,不由微微摇头,“今日倒是我庸人自扰了!”
“百密必有一疏,王爷这是关心则乱!”
“也罢,明日本王便进宫面圣!”
冬雪悄悄覆盖了整片大地,皇宫内到处白雪皑皑,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一直蔓延到了永安殿。
桂公公往炭火炉中添了几块炭火,小火焰着了炭火,顿时蹦哒了几下,窜得高高的,倒是驱散了不少寒气。
楚汛端坐在龙榻上,眼眸暇眯,“突太医,朕这身子可是有何不适?”
百里珀收回了手,对着楚汛恭敬行礼道:“皇上这身子近来好了很多,只是要当紧寒气侵体,万不可让身子受凉了!”
“微臣这给皇上开一副安神养气的药,有劳桂公公随下官去抓药!”
“皇上,谪王求见!”
他怎么来了?
楚汛掀然睁开眼眸,摆了摆手,沉声道:
“宣他进来!”
楚浈推动着轮椅,轮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他的身上沾染了不少尘雪,配上他玉润出尘的面容,更是愈发高贵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