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陆危这么一吼,百里珀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躲到了尹轻寒背后,不过好歹他看到楚浈这个样子,还是没有继续落井下石了。
正在这时,楚浈终于忍不住喉咙间的腥甜,一口鲜血喷出,溅了一地,然后晕了过去。
可是这血居然隐隐发黑,但凡光线能照到的地方,皮肤开始缩紧成灼伤的形式。
破夜,顾名思义,破夜而出,遇光而化,浴火而往生。
尹轻寒心里一惊,立刻上前,指挥着陆危把楚浈抬到房间,百里珀也是跟在后面一起进去了。
“他这是破夜毒发了!怎么办!”百里珀看出来了问题,有些束手无策,他着急的看向了尹轻寒,却没想到她却一脸的镇定,同时伸出了手腕,眼睛都不眨的用匕首划了下去。
皓腕瞬间多了一条血痕,殷红的血液一下子就涌出来,滴落在洁白的瓷杯之中,接满了一小杯以后,尹轻寒用药在手上一抹,止住了血。
顾不得伤口,尹轻寒直接一抬楚浈的下巴,喂着他把血喝了下去。
“咳咳——”
楚浈咳嗽了几声,脸色重新恢复了红润,但是呼吸还有些粗重,呼哧呼哧,就像是在扯风箱一样。
“放心吧,我长期用毒让他药浴,如今再加上我的血,所以可以暂时压制住他的毒性。”尹轻寒一脸沉着的解释道。
但是百里珀就有些不明白了,“你不是杀了千年巨蚺,它的血也有解毒之效,你何必在自己身上动手。”
不疼啊?
百里珀心里偷偷嘀咕,这尹轻寒还真是对自己下手狠,说划就划,眼睛都不眨,还有杀巨蚺之时,冒着如此生命危险。
尹轻寒却抿着嘴摇了摇头,脸上因为失血而微微发白,同时胎记也开始若隐若现的凸显了出来。
感受着自己脸上胎记的位置略微发烫,尹轻寒知道应该是巨蚺血的效力过了,不过她也无所谓这个。
“巨蚺的血要经过我后面专门配制才会更有效果,如果现在用了,很可能让他有抗药性,以后事倍功半。”
听到这里,百里珀才了然的点点头,但是不管怎么说,还不都是为了楚浈,这情爱一事啊,果真能把平时杀伐果断的女子变得如水柔情。
等确定楚浈体内毒素被压制下来以后,尹轻寒又点了他的睡穴让他好好安睡,同时把陆危叫了出去。
“说吧,我走了以后,到底发生何事了?”尹轻寒看着陆危,眼底满是探究。
看着那直击心底,清澈见底的暗黑色瞳孔,陆危觉得自己好像这会儿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吐露内心所有的秘密。
“王妃,是这样的,当初您被宫里那几位算计入大理寺后,我前去救您,结果突然出现了两伙人拦截,属下无能,身受了重伤,幸而逃脱。”
说起这件事,陆危还觉得有些心有余悸,他到现在还不知道第二批过来的到底是何人所派。
听到这话,百里珀却突然冒了出来,他一把拉过陆危的手替他把脉,半天以后才说道:“嗯,还有些内伤不愈,不调养好,容易有病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