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珀毕竟是宫中记了名的太医,贸然不见定然引人注意,也就偶尔被陆危用飞檐走壁的形势带出宫来谪王府上。
百里珀头疼的倒不是被发现不见了会怎么样,而是,陆危每次都用同一个姿势打横抱起他扛在肩膀上,偏生陆危多年如一日的自律训练,一身的腱子肉,实在硬的硌人。
虽则有委屈,然而百里珀不说。
尹轻寒从百里珀那儿听到了一件关于楚靖葑的事。
那日连春华据说是摔了一跤。
但没听见喊疼也没见血,找了好些太医不说,稳婆也叫了有八九十个,往门前一站,滑稽的是,动静这般大,却只让一位颇有资历的老太医进屋子里瞧了瞧。
根本没有他们什么事。
之后百里珀又看见赶回府的楚靖葑带着尹轻寒他们,隐隐摸出了些门道,后又听闻宫中说什么谪王得罪太后,又跟着尹轻寒一对事,明了。
八皇子这是在拿媳妇做戏,给人瞧。
那他怎么能知道那天楚浈和尹轻寒就会在那天进宫后得罪的太后和皇上?又能及时的解围?
尹轻寒一拍脑门。
那定是楚靖葑知道太后要将杜家小姐塞到谪王府里惹来尹轻寒的怒气抵对太后招来不满,设计让自己媳妇故意摔一跤。
哪有人拿自己孩子和夫人的性命做玩笑的?
尹轻寒将这些和百里珀核实过进行的猜测都告诉了楚浈。
此时,楚浈正在泡尹轻寒给他准备的药浴。
“……”楚浈并未回答尹轻寒的话。
尹轻寒见着屋里的雾气小了点,伸手试了试楚浈药浴的温度。
他从水中探出手一把抓住了尹轻寒的手,吓了尹轻寒一跳。
温热的雾气,湿漉漉的手,还有一双睁大了的双眼,那漆黑的眼眸随着眨眼,长睫一刷,素出几分可怜可爱的味道,瞧得人母爱泛滥。
尹轻寒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要把这种母爱气息给散发出来,生怕惹毛了浴桶里这位萌而不自知的王爷。
“怎了?是凉了还是热了?我摸着,温度正好。”
楚浈此时就像个讨糖吃又别扭的孩子一般,只是抓着尹轻寒,看着她不说话。
一向不爱猜人心思的尹轻寒,想了想:
“该不会是因为要将腿伤给治了,你听着我说疼,现在才觉得怕了?”
楚浈眉头一皱,被泡出红霞的脸上愠怒之气顿显:
“尹轻寒。”
许久没看到他生气了,尹轻寒可是从来不怕的。
“你若是疼了,怕了,就告诉我,你要知道,你不说,我永远不会知道。”
“……”
楚浈没有说话,垂下了眼眸。
不知是不是尹轻寒的错觉。
她觉得楚浈的眼睛都变得有些湿漉漉的了。
“我想在六月十五之前,治好腿伤。”
“为何?”
“历来,那是万邦进献的日子,如果楚靖葑真的有心跟太子争位,到那时,迎宾之争同国举之荐对楚靖葑来说,都是一项可争之权,届时我将插手其中,搅和搅和。”
楚浈靠在浴桶悠闲的闭上了眼睛。
尹轻寒眨眨眼,还真是第一次见有人将捣蛋这事,说的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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